撕裂(第1页)
一九六八年,父亲秘密加入食死徒,但仍然是拖延了一年的时间才与祖父彻底决裂。那一年,索尔薇十岁。她清晰地记得父亲与祖父争吵后的那一晚,如同撕裂的锦帛,庄园的空气骤然冷了数度。
曾经尚且克制的父亲,变得愈发疯狂阴鸷。那一夜,母亲一下子像被抽去了美丽的灵魂,美丽的脸庞带着明显的惧意与疲惫。母亲抱着我,在透明的窗前的月光下哄我入睡。尽管她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觉得这是必然的结果,但我今晚还是顺着母亲的意思来吧。索尔薇这样想着。
第二天醒来,母亲已经去圣芒戈上班了,索尔薇是被小白微凉的尾巴弄醒的。
这孩子,自从索尔薇八岁的时候偶然把它从庄园外捡回来之后,它就一直粘着她,索尔薇不讨厌蛇类,但也是因为小白长得足够好看才留下它——它初现时,只有筷子长短,像一团遗落在草丛里的初雪。通体雪白的鳞片如羊脂玉般,在阳光下泛着冰蓝色的微光。蜷缩时,宛如一小块易碎的冰糖。它有着精致小巧的脑袋,一双银黑色的眼眸犹如融化的冰晶,透着静谧的温柔。当它昂起头,粉嫩的小信子快速颤动时,非但不吓人,反而透着几分娇憨。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索尔薇稍微理解了母亲看自己的感觉吧。
她给它取名为白,有时候叫它小白,为此,索尔薇逼自己学会了中级魔药——增智剂,尽管成色一般,但还是让祖父松了口允许她养一条蛇。但索尔薇内心觉得祖父答应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特拉弗斯家族的族徽是一个在交叉的十字路口上有一把象征“掠夺”的暗金匕首上缠绕着一条银色的蛇。
但索尔薇最开始想养白的原因是她想要一只有危险性的,却又能驯养的宠物,而小白完美的符合她的想法,毕竟蛇毒可是很复杂的。
小白还小,但它放的蛇毒可以让一只年幼的雕昏迷,在不知道小白是不是魔法生物的前提下,尽管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见以来就只对索尔薇听话乖巧的小白,索尔薇也勒令它不许放开毒腺。
因为索尔薇现在并没有能力研制小白的蛇毒的解毒剂。为此索尔薇请求了母亲在圣芒戈的关系先帮忙配置专属的解药。就这样,这件事都花费了很久的时间。
因此,白每天被索尔薇培养不许放开毒腺的时候十分委屈,柔软的小粉舌像细丝带一样,不停的讨好的样子划过索尔薇白嫩的手腕。
索尔薇也只能轻轻的用食指抚摸小白蛇头上微凉的鳞片安抚。但她并不像母亲那样担忧小白会不会咬到自己的女儿,索尔薇只是有些苦恼不知道自己新的小蛇是什么品种,是不是魔法生物……但一条玉白的小蛇缠在手腕上或者挂在小包上无疑是精美的且不容易发现的,这让索尔薇稍微放心一些。
索尔薇理了理小白的尾巴,起床按照时间安排去了祖父的书房敲门。是祖父抽查初级草药学知识地约定时间。
不可否认,祖父依旧严苛,但他并没有因为昨晚父亲疯狂的行为迁怒他的女儿,他的孙女。但祖父像他那只硬魔杖一样犀利的目光把索尔薇从头打量了一番,索尔薇沉住气等待祖父开口。
就看到祖父稍微满意了一点似的,
“索尔薇,今天你安排一下,明天下午跟我去马尔福庄园。”很简单的一句话,但却差点让索尔薇维持不住浅笑的表情。
果然,因为父亲和祖父在理念上的决裂,祖父想要更加严苛的培养自己了么?索尔薇轻轻呼吸几回合,较为迅速的做出了回应:
“好的祖父,我会保持最佳的状态。”
索尔薇看到祖父略微满意的点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语气怪异的轻缓了些:
“第一次正式露面,在社交时间我希望你能体现出一个特拉弗斯继承人完美的一面,”然后他顿了顿,目光算不上凌厉,“之后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只要你不惹出乱子。”
索尔薇有些意外,但还是浅笑着温和的答应了。
可能是祖父了解我不会做没有分寸的事情吧,索尔薇这样想道。
今天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时间,索尔薇当然是去了温室悄悄地试验自己植物亲和的魔力。
午后的阳光透过穹顶那明净的琉璃玻璃倾泻而下,将这座宽敞的温室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柔和的金色光晕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馥郁的花香,四周花团锦簇,大片大片盛开的白玫瑰如云朵般铺展,花瓣层层叠叠,宛如初雪般纯洁无瑕;其间点缀着淡紫色的薰衣草与鹅黄色的洋桔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交织成一片静谧而奢华的花海。
索尔薇安静地站在花丛中央,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满园春色。她微微低下头,摊开白嫩的小手掌,掌心静静躺着几粒灰褐色的种子。她并没有念出任何冗长复杂的咒语,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周遭花草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