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1页）

抢救室的门推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先看了陆行舟一眼。

“人没救回来。”

走廊里静了一瞬。

“原因？”陆行舟问。

“胃内容物和血样已经送检，初步判断是中毒。”医生说，“发作太快，从出现症状到心跳停止，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什么毒？”

“要等化验结果。”医生顿了一下，“能这么快放倒一个成年人，不是普通东西。”

顾星野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从医生说出那句“人没救回来”起，他就没动过。

陆行舟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赵三死了。”

“我知道。”顾星野淡淡开口，“昨晚那辆车停在医院门口，等的就是这个结果。”

“怎么下的手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水。”顾星野说，“他昨晚比平时多喝了两口水。”

陆行舟看着他。顾星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陆行舟认识他已经够久，知道他越是平静，越是压着东西。

“监控我让看守所传过来了，看了三遍。”陆行舟说，“凌晨两点十七分发病，按铃，值班民警开门，背他往医务室跑。半路开始吐，人软下去，再没醒过来。监室内外没有外人进入，他没接触过任何人的东西。”

“保温杯呢？”

陆行舟沉默片刻，立即打了个电话

“让人把杯子送检。”陆行舟说，“要快，杯子里的东西，就是答案。”

法医的初步结果出得比预想快。

赵三的遗体停在处置室里，白布盖到胸口。顾星野掀开白布一角，先看脸，再看手。

他停住了。

赵三右手手背上的青蝎纹身，颜色比昨天深，边缘泛着一圈暗红。

陆行舟站在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纹身怎么了？”

顾星野没有立刻答。他低头看了几秒，直起身，把白布重新盖好。

“这种纹身，”他开口，“墨水里掺了东西。”

“什么东西？”

“缓释的毒素。”顾星野说，“平时封在墨迹里，不发作。遇到特定的触发物，才会被激活，短时间里要人的命。”

陆行舟的脸色变了：“触发物？”

“他昨晚喝的水。”顾星野说，“保温杯里的水。”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这些？”陆行舟问出那个他问过很多次的问题。

顾星野没有看他。他看着白布下那个轮廓，过了很久，才说：“我见过一次。”

天快亮的时候，技术科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赵三的保温杯被单独装进证物袋送检。杯壁检出微量神经毒素，无色无味，溶于热水后几乎察觉不到。单独用，不致命。但它是一种触发剂。

“触发什么？”陆行舟问。

“触发纹身里的缓释毒素。”林桐把报告摊在桌上，“两样东西碰到一起，会在几小时内让人呼吸衰竭。从发作到死亡，快得连抢救的机会都不留。”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陆行舟看着报告上的字，忽然开口：“也就是说，赵三被抓那天起，就有人等着他死。”

“不是等着。”顾星野坐在角落里，声音不高，“是早就定好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