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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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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把登山包拎到角落,靠在墙边。然后走回门口,重新坐下来。

“我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靳秋的话,“也许就是想来。”

“理由呢?”

“没有理由。”

靳秋看了她几秒,没有再问。

阳光继续升高。堂屋里的影子缩短了,挤在人的脚底下。

大婶又来了。

这次她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汤。

“喝了。”她把碗递给靳秋。

“什么?”

“压印记的。”

靳秋接过碗,闻了一下。很苦,有一股泥土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管用吗?”

“压得住。”大婶说,“管不管用,看多久。”

靳秋喝了一口。苦得她眉头皱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一口气喝完了。

药汤入喉,一股凉意从胃里往四肢蔓延。掌心的热度退了——不是消失,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大婶。”靳秋放下碗,“寨老什么时候来?”

大婶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寨老?”

“你不用管。”靳秋说,“只需要回答我,寨老什么时候来。”

大婶看着她,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你比我以为的聪明,又像是在说聪明也没用。

“你手掌上的——”

“压住了。”

大婶点了点头。

“寨老……”她压低声音,看了一眼门口。贺兰坐在外面,听不见,但大婶还是压低了。“寨老今晚到。”

“今晚?”

“大傩祭前三天,寨老到寨。”大婶说,“这是规矩。”

“寨老是什么人?”荆渡问。

大婶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靳秋的左手,看了很久。

“你们不应该拔那个东西。”她说。

然后她走了。

堂屋里又安静了。

“今晚寨老到。”姜辞把铅笔放下,“大傩祭后天开始。我们有——”

“一天半。”靳秋说完看向姜辞,问道,“姜辞,你昨晚看了铜楔上的字?”

姜辞答:“看了。铜楔上刻着篆书——启封者持此,待大傩而开。意思是铜楔要等到大傩祭才能用。”

她站起来。

“都动起来。姜辞,铜楔和铜盘的关系继续查,尤其是‘启封者持此’这句——它要启的是什么封。”

“嗯。”

“隗声,你能不能听到寨子里的声音?不只是地下的——人的声音也算。寨老到没到,从哪里来,能不能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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