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第4页）

没有人。面具后面没有人。

五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空荡荡的笑面具躺在石板门前。月光照在上面，笑容弯弯的，看起来像是在释然。

“……它里面封的那个人呢？”荆渡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人回答。

隗声走上前。她蹲下来，看着那张面具。面具的眼睛是空的——不是画上去的，是真的挖了两个洞。从洞里看过去，能看见石板门上的纹路在微微发光。

“它走了。”隗声说。

“谁走了？”

“封在里面的那个人。”隗声的声音很轻，手指颤了一下，“它等了很久。等到今天晚上——它终于可以走了。”

“所以它不是在找我们。”靳秋慢慢地说。

“不。”隗声摇头，“它是在找我们——但不是要伤害我们。它是要把什么东西交给我们。”

“什么东西？”

隗声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把那张笑面具从地上捡了起来。

面具很轻。轻得不正常——像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但面具的背面，刻着一行字。

很小的字，刻在面具的内侧。不戴上就看不见。

隗声把面具翻过来，借着月光看那行字。

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了一遍。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靳秋。

“上面写着什么？”靳秋问。

隗声把面具递过去。

靳秋接过面具，低头看那行字。月光很亮，字很小，但她看得很清楚。

“黄纸非书，血非墨。”她念出来，“戴面者生，摘面者——”

她停住了。

“摘面者什么？”郁铮问。

靳秋沉默了两秒。

“摘面者死。”

石板门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的另一侧，推了一下。

门没有开。但它震了一下。

然后门缝里渗出了一样东西。

红色的。

不是光——是液体。沿着石门的纹路，缓缓地往下流。

“血。”姜辞的声音变了调。

“黄纸非书，血非墨。”靳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目光从面具上移开，落在石门上。

石门上的纹路被血浸透了。每一道刻痕都在发光——暗红色的、缓慢的、像脉搏一样的光。

“这是什么意思？”荆渡的声音有点抖。

“意思是——”靳秋把笑面具攥在手里，转过身看着所有人，“我们找到入口了。”

“什么的入口？”

“大傩祭的。”

石门后面，那个沉闷的响动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