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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沃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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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真相要被埋进水里了。又一次,那些无权无势的人,连一句公道都等不到。

她本不该死的。

命运的线轴上,她本该在半年后凭残存的证据和证人证词掀翻半个白厅,推动英国儿童寄养保护体系彻底改革,让无数像她一样的孩子不用再活在阴影里。那是她本来的结局,是她人生的因果闭环。可权贵用金钱,权力和见不得光的手段,强行截断了她的生命线,把本该属于她的未来,生生摁进了泰晤士河的淤泥里。

世界的平衡法则不允许这样的漏洞。

它没有把她送回原来的世界——那里的因果已经乱了,回去也是死局。它循着她血脉里沉睡的印记,将她的灵魂投进了1991年的英国,一个也叫米歇尔·沃斯的十一岁小女巫身体里。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英伦最古老的符文炼金术家族仅存的独苗。沃斯家族起源于维京时期的北境巫师,世代信奉“魔法如流水,有来必有往”。他们以自身血脉为引炼制魔药、布设阵术,恪守等价交换的铁则。

家族从不参与纯血纷争,也不逐名逐利,却在16世纪的黑魔法清洗中被灭族,残余旁支散入麻瓜界隐姓埋名,到这一代只剩原主与父母三人。

原主的父母为解封一件家族古代遗物意外身亡,原主本人也因为父母的去世一蹶不振。古代魔法的影响日渐消耗她的生命,最后死于生命力的衰竭——而米歇尔的到来,刚好补上了这条生命的空缺。

法则给她补齐了所有先天亏欠:沉睡的古老血脉觉醒,她对魔药、魔咒、炼金术有近乎本能的悟性;纯血的身份让她能稳稳立足魔法世界,不用再像前世那样从泥里往外爬。

可亲情依旧是空缺的。

两次人生,她都是孤女。前世没有父母,今生的父母也只留在旧照片和残破的族谱里。她依旧是一个人,无牵无挂,也无依无靠。就像沃斯家族世代传下来的那句话:所得皆有价,圆满从无侥幸。

刚醒过来,她只当是换了个地方重活一次。直到原主的记忆,家族的魔法如针刺般扎入大脑。那七本小说才像沉底的石子,一点点浮上记忆水面。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最起码,她能陪他过那段时间,她愿意承担他的因果,只因为前世出租屋里的精神陪伴,只因为她也有如此相似的一颗心。

反正她六亲缘薄,了无牵挂,想做什么事情,自然就去做了,她愿意付出代价——因为本身重活一世已是天赐。

她也曾想过,有了自己的干涉,这个世界真的还会和原本一样吗?就像如果哈利不经历刻骨铭心的成长,那那个人还是哈利吗?

自己是否倒果为因,用全知者的视角去做一厢情愿的事情。法则和身世给了她莫大的力量,她真的能处理好吗?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太懂他这种人了:活在阴影里,浑身是刺,把所有柔软和秘密都裹在黑袍底下,做着守护的事,背着肮脏的骂名,到死都没有一个能真正为他说句公道话的人。

就像前世那些她拼尽全力想护住的孩子。

就像前世那个死在河里的、无人知晓的自己。

她不是圣人,她也有私心和偏向,她自己已经不幸福了,但她希望他能幸福,或者最起码,有人可以站在他那里。

刻在沃斯家族血脉里的等价交换法则,早替她标好了所有选择的价码。二次生命是馈赠,也是交易:想守住什么,就要拿等价的东西去换。这条道理她前世就懂,今生触摸到家族炼金术典籍的那一刻,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不是陌生的知识,是法则给予她的,既是恩赐,也是警告。

1991年9月1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驶出国王十字车站。十一岁的女孩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手腕上一块旧疤——那是前世在孤儿院被暖炉烫伤的位置,是她带着前尘往事来过的证明。

车窗外是英国乡村连绵的绿野,她没有想过要拯救世界,也没有想过要改写战争。

她只是不想再看着一个身处黑暗的人,孤零零地背着所有骂名,死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如果这就是她第二段人生的因果,那她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去换一个公道。

哪怕代价是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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