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贪婪(第1页)
深秋有薄雾,导致郝半他们一行人直到接近几里路的地方,才被城墙上的人发现。
载重的牛车狂奔,短时间内冲不过来。只是若是冲到附近,那也就成为了无人能够抵挡的存在。
牛车上楚氏兄弟带着一百多个弓箭手趴在厚厚的辎重上,而裂地熊带着两百多个骑兵发起了冲锋。
晏自翔骑着瘦马驰骋在郝半身边说道:“大人,时候刚刚好,刚刚好啊。”
牛兴元他们裹挟流民挡住了城门口,武家兄弟带着一部分精锐被挡在了城门外。郑铎言带着厚礼而来,自身还是大有才名的本地举人。
因此流民们熙熙攘攘说要见到武家好汉,谁也没想到他们包藏祸心,等待发现冲锋的骑兵,武家人已经退不回去了。
流民们看到狂奔的骑兵冲锋,他们首先乱了阵脚,有人想冲入城里,有人想要逃到没人的地方躲避。
牛兴元他们抽出战刀对着试图挤进城里的武家人下刀子,边砍边吼道:“你们干啥?我们是给你们送礼,你咋对我们下毒手呢?”
混乱中武去忧回头去看,发现郑铎言已经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武去忧嘶吼道:“郑铎言,你这个老畜牲,斯文败类,官府走狗。”
刘彪在人群中吼道:“杀贼,一个人头换十两银子。”
牛兴元他们也在齐声呐喊,蛊惑流民对武家人下手。出城的武家兄弟只带了一百人的迎接队伍,而流民多达将近三千人。
武去忧吼道:“大哥,咋办?”
黑须中年人抽出长剑,说道:“杀出一条血路,必须进城。”
狂奔的骑兵已经出现在前方,裂地熊怒目圆整,狰狞的狼牙棒高高举起,根本不管前方是武家反贼还是流民,冲锋的势头起来,就没有停止的可能。
武去忧抽出长剑反冲过去,两百多个骑兵,为首的家伙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那种,让他冲过来就彻底完了。
武去忧持剑冲向狂奔的战马,最前方的牛车上,楚氏兄弟率先开弓,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袭来,武去忧睚眦欲裂,该死的官兵们,这一定是平远将军麾下的猛将。
武去忧挥剑挡住一支利箭,翻滚中避开另一只利箭,裂地熊却从马背上扑下来,狼牙棒结结实实拍在武去忧的后腰上。
武去忧拼命转头吼道:“大哥,走啊。”
城墙之上,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男子抬手,郝半在马背上如有感应抬头。灰袍男子手中烈焰迸发,何家奎说道:“妖法。”
郝半取下穿云弓,一支初步淬炼的破晓箭搭在弓弦上。黑须男子看到烈焰向下滚落,他怒吼一声,撞开几个流民凌空跃起,踏着人头冲向城门深处。
灰袍男子露出得意的笑容,武夫终究不行,下面的流民被烈火烧灼得惨叫爆发,灰袍男子猛然感到心悸,他的目光投向郝半,就看到一支迸发出璀璨流光的长箭对着他胸口射来。
灰袍男子拂袖,一团幽光挡在前方,同时他身体如同牵线风筝向后退。避开了贯穿胸口的破晓箭,破晓箭从他肩膀贯穿,带着一篷血雨。
灰袍男子咬牙转身把余势不足的破晓箭抓在手中,这是宝箭,绝不能让狗官重新得回去。
牛兴元他们看到黑须老者逃入城门,他们迅速向着城里涌过去。擒贼先擒王,这个黑须老者应该就是武家的家主,也是武家叛军的首领。
看到郝半策马持弓冲过来,郑铎言在人群后喊道:“我们走,不要被官兵冲杀。”
后面的流民开始随着郑铎言溃逃,刘彪把郑铎言推上马背说道:“不留下来?”
郑铎言压低声音说道:“继续搞大户,走。”
流民的首领是郑铎言这个举人老爷,郑铎言带着大家撤退,后面的流民迅速狂奔追逐。
何家奎说道:“贺千户,你保护郝大人,其他人跟我冲。”
武家失去了城墙的优势,剩下的就好办了。尤其是裂地熊这个家伙实在骁勇,何家奎已经动了招揽的心思,只是最终放弃了这个可怕的念头。何家奎怀疑自己敢招揽,郝半就会使阴招坑死他。
听说过少年孤身平定两大盗匪的光辉事迹,只是没人理解,尤其是没多少人相信。这一次随着郝半剿灭武家反贼,何家奎看到了。派出部下裹挟流民,轻而易举破城,手段诡谲到让人恐怖。
牛兴元他们一路紧追,旋即后面马蹄响起,裂地熊把打残的武去忧丢给后面的队伍,他举着恐怖的狼牙棒策马冲入城门。
贺林行让人把武去忧放在一辆牛车上,说道:“大人,好箭法。”
郝半眯着眼睛说道:“弓是好弓,箭是好箭,竟然被那个家伙带走了一支箭,不可容忍啊。楚奇,你带着弓箭手夺回城墙,居高临下射杀流窜的敌人,不需要手下留情,随便射。”
楚奇他们从牛车冲下去,第一时间去抢占城墙。武家的叛军乱了,二当家被打残,大当家落荒而逃,已经没有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