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败的抢劫(第1页)
郝半躺在香气扑鼻的马车中,枕着薛瓶的大腿鼾声震天动地。一百多个商家,一百多杯酒,郝半醉得让人担忧。
薛瓶真担心郝半一口气喘不上来醉死过去,可不能出事啊。丰少凝不动声色给郝半揉捏着手臂的几个穴位,帮助郝半缓解酒意。
这酒该不该喝?从家人角度出发,不该喝。随便找一家铺子喝一杯酒,说几句场面话就足够了。
但是从情感上来说,南大街家家歇业关门,拒绝赚钱只为了给郝半壮行,这酒喝不死就得喝。
县太爷得到了万民伞,那是父老乡亲尊重了郝半的要求。南大街的商家与街坊静默恭候,这是真正的民心所向,有哪个当官的高升时有这个待遇?
通往州城的道路长达六十里,需要穿过两侧树木郁郁苍苍的丛林道路,这里以前也是最危险的区间段。
这一次离开庆元县,叶知风的护卫人数暴露了出来,足足五十人的队伍。叶知风微服来到庆元县,想过让自己的精锐护卫潜入丛林,对各路盗匪零打碎敲,最好能够彻底击溃盗匪们的士气。
霍可行有自家提供的护卫,八个人,这是专门保护霍可行的安全。未来会随着霍可行的官位提升,家族会提供更多的支援。
最初霍可行只是快要沦落为旁支子弟,就因为读书足够争气考中进士,家族的驰援迅速到来。
运作让霍可行出任庆元县的知县,别看庆元县又穷又偏,还有诸多盗贼横行。这种最下等县的知县位置,也不是李梓林这种真正的寒门子弟所能觊觎。
李梓林没有跟着同行,他要把家里安顿好,然后带着妹妹一起离开。至于老宅是卖,还是委托郝家留守的人帮忙照看,再看再考量。
气海的真气运转,再加上丰少凝的揉捏按摩,郝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说道:“水。”
薛瓶转身寻找水囊,丰少凝说道:“把出行前榨出来的梨汁拿过来。”
薛瓶找到一个做了标记的水囊打开,这是极为解渴的梨汁。庆云县周围丛林茂密,有许多的果树。
这种庆元县出产的山梨有些酸,压榨成果汁酸甜可口,长途赶路的时候用来解渴再合适不过。
郝半灌了两口梨汁,呻吟着说道:“戒酒,谁再喝酒谁孙子。”
丰少凝大眼荡漾着笑意说道:“戒几天?”
郝半说道:“再也不喝了,戒一辈子。”
这话没人信,丰少凝不信,薛瓶也不信。就在近百人的队伍接近两侧树木最茂密的道路时,楚奇喝道:“谁?丛林里的家伙滚出来。”
叶知风和霍可行的护卫迅速向轿子靠拢,抬着轿子的轿夫迅速把轿子放在地上。叶知风的八抬大轿,霍可行官位低,他乘坐的是四人抬着的官轿。
郝半依然有些醉醺醺的声音响起道:“射杀了再说。”
两伙最强的盗贼一个被招安,一个被剿灭,另外几家已经投案自首。这个时候还有不开眼的蠢货拦截巡抚大人的队伍?
两侧密林中,数十个黑衣人的矫捷身影冲出来。楚氏兄弟同时张弓,为首的黑衣人看到有弓箭手,他厉声喝道:“赶紧冲过去,不要拉开距离。”
原本的计划是一窝蜂的冲锋,至少看上去像是山贼,只是队伍中竟然有弓箭手,何将军就不得不开口下令了。
楚奇的猎弓射出一支利箭对着何将军的胸膛,楚平的利箭则射穿了一个黑衣人的脖颈。打猎出身,楚氏兄弟能够射中丛林中奔逃的豹子,对于冲锋的山贼相当犀利。
何将军用柴刀磕飞利箭,心中把曲将军的八辈祖宗骂个遍。如果不是为了这个蠢货,我们需要遮脸当贼?有何至于被弓箭手射杀了一个兄弟?
裂地熊窜下战马,轮圆铁棍冲向何将军。用柴刀磕飞利箭?这个山贼头目功底相当扎实,反正裂地熊不敢面对楚氏兄弟的利箭,因为挡不住。
叶知风眯着眼睛,山贼?这么多的山贼?为何看似纪律严明的样子?而且身手如此矫健,这是山贼?
看到裂地熊冲向山贼头目,楚氏兄弟的猎弓对着其他黑衣人张开。何将军听着利箭呼啸,听到朝夕相处的兄弟惨叫倒地。
何将军加速前冲,柴刀对着裂地熊的面门劈过去。裂地熊的铁棍反转,棍尾挡住柴刀,旋即铁棍带着呜咽的呼啸扫向何将军的头颅。柴刀劈上去,不见得杀了这个壮汉,但是铁棍命中,何将军的头颅必然爆裂。
何将军狼狈翻滚避开势大力猛的铁棍,刘彪策马已经冲过来,长刀带着雪亮寒光劈下。
楚氏兄弟的猎弓不断张开,每一次利箭射出去,必然放倒一个黑衣蒙面人。何将军用柴刀挡住刘彪的长刀,刘彪也不恋战,顺着战马冲锋的势头向前冲,长刀扫过一个黑衣人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