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诡异的石头(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再醒来,纪抒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水里,不是浴缸,也不是泳池,是湖。

脚底是滑腻的藻类,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借以支撑的东西,他抬头往上看,根据光亮的强度推算出自己应该在湖面下不远处。可是他没学过游泳,虽然他很诧异地发现自己不需要氧气也能在水下自由呼吸,但他的身体一直在下沉。

忽然一股力量从背后接近,他被这股力量带到了地面上。

纪抒躺在湖边的草地上,身上湿透了,晚霞正将天空浸染,有几只蝴蝶在飞,应该是很悠闲,很适合散步的场景,可纪抒却没有心情,他快被吓死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身边站了一个人,用手背抹掉眼前的水后才发现那人正是下午在办公室里的妇人。

“孩子。”

那位妇人蹲下身,轻柔地抚着他的发顶,慈爱的眼神凝望着他,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许久。

她拉起纪抒的手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陌生的场景和浑身冰冷的水让纪抒觉得恐惧,他只是在学校里睡了个觉,醒来就全变了,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湿透了,还有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在呼唤他,那声音忽远忽近,熟悉又陌生。

这是他从来没有预见过,没有设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形,他只在电影里见过,而这种电影中的主角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他想回家,想要回到母亲温暖的怀抱。他的世界仿佛被操控了一般,而纪抒也意识到,他与眼前人实力悬殊,大概很难挣脱他对自己的操控。

“让我回家。。。让我回家!”他颤抖着,被泡过的身体湿答答的向下滴着水,看起来狼狈可怜极了。他害怕这个美丽但让他陌生的地方,纪抒今年16岁,从来没独自离开过家,眼前这样未知的情形让他感到不安。

“孩子。”那妇人面露难色,神色悲伤且无奈,似乎沉浸在某些悲伤的过往中。

她掏出一个布袋递给纪抒,纪抒将信将疑地打开,是一条项链,黑色的线绳上坠着一块白色石头,里面闪着海蓝与明黄交织的偏光,在落日的照耀下散发着无尽的光辉。

纪抒像被人控制住一般,茫然地把项链往自己脖子上套,顷刻间,原本被湖水浸泡过冰冷的身体突然被像被注入一股热源,那热源充足稳定,直把纪抒烘得暖乎乎,衣服头发也干透了。

他转过身懵懂地看向那妇人,妇人眼眶噙泪,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口中念念有词:“回去吧,回去吧。。。”

纪抒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发现已经在卧室的床上躺着。

他穿着干净的睡衣,身上是干爽的,熟悉的沐浴露味萦绕鼻尖。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小抒,醒了呀,来吃点东西好不好?”杨真宜端来一碗热乎乎的馄饨,舀给他吃。

纪抒甩甩头,企图分辨出此刻的景象是梦境还是现实,眼前温柔的母亲让他几乎忘记刚才发生的骇人事件,他试图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梦,但梦境中真实的触感让他无法自我欺骗。

“妈妈,我是怎么回来的?”

杨真宜讶异地看着她的孩子,以为他是学傻了:“爸爸接你回来的呀,刘老师说你不舒服,爸爸去学校把你接回来,你睡了一路,都忘了吗?你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便抬手摸上纪抒额头,只摸到一片温凉,并没有发烧。

杨真宜的话让纪抒打了个寒颤,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一样。关于妈妈说的话,他完全,一丁点印象都没有,联想到刘映在学校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几乎可以断定今天的一系列遭遇都与她有关,甚至可以说,她参与了策划。

可是他想不通也猜不透,她们找上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将他瞬移至不同地点的诡异能力又是什么。

“妈妈,我没事,就是最近学习有点晚,太累了。”

“我还有点困,想再睡会,妈妈把饭放下吧,我醒了自己吃。”

纪抒是个非常乖巧懂事的孩子,在学习上也刻苦,他的这一番话倒是让杨真宜深信不疑,于是放下碗筷下楼去了。

纪抒觉得脑袋里乱得很,也没心情再看书了,来到浴室洗了把脸。他照着镜子,镜中的少年干净清爽,最好的年纪,眼中却透着一丝迷茫和矇昧。

视线猛然一颤,他注意到颈间那根项链,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他给自己戴上的。

吊坠上的那颗石头安静地悬在线绳上,不声不响的,像一位默默守护的士兵,不惹眼,但十分坚定。

一切都在反复让纪抒回忆起今天发生了什么,他开始有点害怕明天的课,害怕见到刘映,害怕又被带去奇怪的地方。

三两口吃完晚饭,把碗拿去刷了,纪抒没有心情写作业,带着担忧沉沉地睡着了。

夜深之前,杨真宜轻轻推开房门,从细窄的门缝中看他的儿子。她前半生都很幸福,事业有成的老公,善良阳光的儿子,美满的家庭,多希望这样平淡的生活能永远眷顾他们一家。

第二天,纪抒果然没能去学校,他发烧了,虽然温度不高,但结合昨天的状态,杨真宜还是为他请了假。

纪抒躺在床上,吃过药昏昏欲睡,但是他睡得也不踏实,梦里吵闹异常,脑子里似有无数个简笔画似的尖嗓小人在吵闹,唧唧喳喳闹得人心烦。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