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第3页)
林越说“换牌”,顾昭抽了程择临手里左边那张,翻开。
一张黑桃九,他把鬼牌留在手里,林越笑了一声,程择临抽了顾昭手里剩下那张,翻开,鬼牌。
程择临选了真心话,寸头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有。
桌上安静了一瞬,寸头又追问是谁,程择临看他一眼。“那是下一个问题。”
旁边的林越笑着踢了寸头一脚,端起酒杯让大家喝酒,程择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顾昭盯着那截喉结,忘了移开视线。
又玩了两局,林越和寸头各输一次,一个被罚讲冷笑话,一个被罚做十个俯卧撑。顾昭刚感叹自己运气不错,结果下一秒就抽到了鬼牌。
林越似笑非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真心话,戴眼镜的靠过来,问他想好了?
顾昭点了点头。
戴眼镜的人凑过来,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顾昭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喜欢的人。
他下意识往程择临那边看了一眼,程择临正低头看牌,没抬头。
“没有。”
桌上又安静了几秒,寸头愣了一下,林越也愣了一下,连戴眼镜的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头摸着猫,手有点抖。
程择临把手里的牌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上,不重,但那一声响得很清楚。
几个人挥挥手又开始下一局,后面几局顾昭心不在焉,鬼牌没再抽到他,他也没注意别人输了什么。
快十点的时候林越站起来说不早了,寸头和戴眼镜的也跟着起身。
顾昭去厨房倒牛奶的时候,听见客厅里他们换鞋说话的声音,门开了又关上。
他端着杯子出来,客厅空了,茶几上摊着扑克牌和几个空啤酒罐。
程择临站在客厅阳台,背对着他,猫蹲在他脚边。
“他们走了?”顾昭问。
他站在客厅中间,听见程择临“嗯”了一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牛奶是凉的,他咽下去的时候嗓子有点紧。
喝完牛奶,顾昭把杯子放下,弯腰去收茶几上的扑克牌,手指碰到牌角的时候,程择临从阳台走进来,也伸手去拿那副牌。
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他缩了一下,但程择临没动。牌角硌在两人手指之间,谁都没抽走。
猫早就从阳台上跑到顾昭脚边,蹭的时候程择临的手指顺势动了一下,往前,把顾昭的手指连带着那几张牌一起握住了。
他整个人僵住,程择临的手比他大一圈,掌心干燥,指节扣在他手背上,没松手。
“刚才那个问题,”程择临开口,声音很低,几乎是贴在他耳边,“真的没有吗?”
顾昭就这么张着嘴,没说出话,猫在脚边又蹭了一下,叫了一声。
“我……”他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出来。
“没有。”
说完那句“没有”他就后悔了,程择临的手指也收紧了,不疼,但他整个人都被那点力道钉在原地。
顾昭盯着他的手,觉得自己挺没出息。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程择临正看着他。
灯从背后打过来,把程择临轮廓勾出一道边,眼睛里的东西和平时不一样。
程择临低头,额头几乎贴着顾昭的额头。“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