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祭觉醒(第1页)
“你们。。。。。。是新来的村民吧?”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那声音沙哑,像两块老树皮在被人为地撕扯,七个人一惊,同时转过头去。
那是个老人,佝偻着腰坐在自家门口。脸上爬满皱纹,眼睛嘴巴被皱纹挤成一条缝,活像树皮中间用刀开出几条缝崩裂开来,
祁知禹笑笑,“我们是背包客,途径山羊村,您是?”
“我是山羊村村长。我们山羊村,民风淳朴,家庭和睦,大家每天都聚集在一起吃饭,你们可以到处逛逛,但是,午时要回来吃饭。
说到吃饭的时候,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是他面部肌肉太僵硬了,笑只能化作成一个不明意味的抽动。
说完,老人便拄着拐离开了。
笃——笃——拐杖点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他走了十来步,突然停下,没回头,沙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对了,村里的小孩年龄还小,不懂规矩,要是找你们玩,你们陪着玩一会也行,只不过——”
他歪了歪脑袋,侧脸对着他们。
“别让他们哭,闹起来不好收拾。”
说完这句话他就继续往前走了,拐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口。
八个人站在村子主干道上,谁也没有说话。
往前几步,他们终于走到了塔前。
那座塔大概三四层楼高,由青灰色的砖堆成,没有窗,只在底部开了一个小门,门上锈迹斑斑,塔身上长满了青绿色的苔藓,贴着墙根的位置有一圈深褐色的痕迹。
塔尖有一个尖顶,尖顶上插着一根细棍,铁棍上有个飘带像是穿着什么东西——太远了祁知禹根本看不清,但那些东西在微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像风铃一样的声音。
祁知禹在塔前仰头看了一会,那声音让他心里隐隐发沉。
突然,苏眺在背后拍了拍他。
“祁哥,下雨了。”
祁知禹回头,果然看到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地上。
不一会儿,雨停了。
山羊村的天空像水洗一般干净,干净的像谁用刀刮去了一层皮。
祁知禹站在塔前,那把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中,刀片层层叠叠,每片都薄如蝉翼,边缘泛着凌厉的暗青。
他下意识展开,十二片刀刃呈扇形排列开,指骨间传来齿轮咬合的轻响。
“别动。”他在心里默默发声。
刀扇在他指尖转了个圈,削断飘在他面前的一缕蛛丝,蛛丝断口整齐。
沈芊芊是第一个发现他手里扇子的存在的,她后退半步,脚下踩碎一片瓦砾。
刚要出声,却发现自己踩过的地方碎石棱角变得圆润——像被水洗刷了千年。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细看之下,那些光是像萤虫一样极小的蝴蝶,振翅的频率与心跳同频。
一只蓝蝶落在苏眺刚查看石碑线索被划伤的伤口上,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点痕迹都没留。
“芊芊,你在滴水。。。。。。”渡余侧过头惊呼。
“不,不是水,是光。”温砚回答道。
蓝色的,带着冷意的光从沈芊芊的每寸皮肤渗出来,汇聚成像涓涓细流一样的光流在她手腕上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