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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能怪我,是你突然出现吓我一跳。”元凝垂着头,小声咕哝。
少年简直被她气笑了,嗤道:“我不过如往常洗漱出来,怎谈得上吓你?倒是某些人心中藏了亏事,见着个人影就慌。”
一番话说得元凝哑口无言,纵有心辩驳,却无从开口。
她左思右想,心中冒出个主意,踌躇半晌,才嗫嚅道:“别气,你别气了,我给你亲一下吧,亲一下就不疼了。”
还未等褚今钰反应过来,少女倾了倾身子,将唇瓣极轻极柔地印在他额角红痕上。
少年愣住,险些忘记呼吸,直到她退开,温软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一小片羽絮刮在他的心尖,轻而易举搅起一场无法言说的暗潮。
元凝观他神情起伏,便知他的确最吃这一套,自上次他生气,她亲了他,他就不计较了。
哪怕少年脸色多臭,面上绷得再紧,身子总是比嘴巴诚实的。
她唇角弯了弯,水眸盈盈似含春,那点摸透他心思的欢快劲儿几欲溢出来了。
褚今钰捏了捏她的脸,不由抿唇,神色存了审视,“……你是不是故意的?”
少女耳尖动了动,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挠了挠,憋出一句:“你就当是吧。”
“起来。”少年心里闷气顷刻散得干干净净,恨自己没出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元凝点了点头,旋即从他身上爬起,快步跑过去拾起书册,防贼似的紧紧搂在怀里,还偷偷往少年那边瞄了眼。
褚今钰:“……”
果然还是太轻易饶过她了,他冷笑。
元凝顶着他逐渐森寒的眼神,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把书册迅速塞进了布囊里。
若无特殊情由,他不会擅自翻看她的东西。
所以把书册放进布囊,看似最危险,实则也是最安全的。
毕竟身处他眼皮子底下,放哪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还不如就揣在身上呢。
事毕,元凝故作从容,取回晾晒好的新裙衫,往屏风后沐浴去了。
褚今钰瞧她这副模样,一望就知心底有鬼,脸上瞒不住半点事。
他眸色愈深,好奇区区一册书卷,她为何藏藏掖掖,竟如此见不得人。
好在来日方长,他并不急于一时半刻,有些事,慢慢来,才有意思。
元凝沐浴过后,浑身都舒爽了不少,走近榻边,只见褚今钰正低头摆弄一物,满室充斥着淡淡的药香。
“你在做什么?”她凑过去,心中满是狐疑。
少年将她按坐在榻上,捧住她的脸,撩开额角碎发,凝眸细察她伤处。
所幸当日处理及时,敷了钟眠自备的药膏,肿包消散下去,至今日留下了一块青淤,瞧着不甚好看。
女儿家自是惜貌,万万可不能留痕。
“给你涂药。”褚今钰松了手,取过他方才去药材铺买来的药末,加水调和成膏,用麻絮蘸取少许,轻柔匀涂在那片青淤肌理。
他神色认真,麻絮触上她额角时,手顿了下,还低声问了一句:“疼吗?”
那语气带着少有的温和与怜惜,仿佛怕弄疼了她似的。
元凝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的手轻轻扣住了后脑勺,躲也躲不开,她咬唇道:“不疼不疼。”
是不疼,就是有点儿痒。
少年敛了心神专注上药,待淤处敷抹妥当,才放她去歇息。
今日先是去魏府,再到情蛊发作纠缠好一阵,折腾下来,元凝早已身心俱疲,她伏倒在榻上,阖上双眼,转瞬沉沉睡去。
褚今钰折返回来时,她已经睡熟了。
他轻手轻脚上榻,将少女的身子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不让翻身乱动,伤处新涂的药膏还未干,若她睡梦中侧了身,怕就要蹭掉了,岂不是白费一番功夫。
做好一切,少年才肯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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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