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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完这么一出,元凝缓了缓神,另一个念头紧跟着冒了上来:不知道褚今钰那边怎么样了?可有遇上什么麻烦?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少年一身功夫,等闲人近不了身,伤不了他。
可清楚归清楚,担心归担心。
少女站在桥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往他离开的方向张望。
*
褚今钰这边,亦堪堪结束。
披袍人被他震退数步,后背撞上巷墙,闷哼一声滑坐在地,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兜帽也歪到一边,露出半张煞白的脸。
少年手里的刀尖垂在地上,指尖捏着只挣扎扭动的毒虫,他轻轻晃了晃,起了兴致:“既用蛊,又通武,你也来自苗疆,说罢,你究竟是谁?”
虽然没他厉害,身手也比不上他,但从这短短几回交手,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他蹲下身,刀尖横在对方兜帽的边缘,凉凉道:“是自己主动说,还是要我逼问?”
“少主,不愧是少主……什么都瞒不过您。”披袍人低低笑了起来,带着认栽的苦涩,他缓了口气,声音沙哑却清晰。
称呼入耳的瞬间,褚今钰眸光转冷,刀尖一倾,几近贴上那人的脸颊。
他盯着男人看了几息,没有说话。
披袍人在他森寒的注视下,抬起手,把遮了大半张脸的兜帽往后一掀。
露出一副再普通不过的容貌,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寡淡,颧骨微微凸起,五官尚还端正,可整张脸全无出彩之处,置身人堆,转瞬便会被人海淹没。
少年把这张脸放进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我并不认识你。”褚今钰手腕轻转,缓缓收束长刀,方才萦绕周身的凛冽杀意,也随动作一并尽数敛去。
仡屿望着眼前少年,心底漫开一层难言的怅然:“巫泠族人众多,您平日甚少露面,我相貌庸常,得不到您注意,原是理所应当。”
从记事起,便听族人常道少主天纵之才,那样的天赋,寻常人万难企及。他一心将对方视为楷模,竭尽所能修习御蛊术,精进武学,只求能稍稍追及他身影。
待年纪稍长,他有志走出苗疆历练,就此辞别家中远走。
何曾料到兜兜转转,竟是在此般情形下,与少主猝然碰面。
果不其然,纵使苦练多年,到头仍是输与对方。
褚今钰微眯双眸,漫不经心问:“你叫什么名字?”
“仡屿。”男子如实回答。
“仡洲你可认识?”
褚今钰忆起一桩旧事,索性问出口来。
仡屿陡然抬首,眼底掠过微光,垂了声开口:“此人乃是家兄。”
少年上下审视其人,终是在眉眼轮廓间寻出一丝他和仡洲的相似气韵,方才初见,委实半点也瞧不出来。
“你与仡洲容貌,不甚相近。”他淡淡开口。
仡屿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旁人皆作此论,但凡提起我兄弟二人,一味盛赞兄长,难免将我轻鄙几分。”
“各有所长,不必困恼。”少年摩挲着腰间刀鞘,侧脸线条冷硬,神色沉静,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听了这席话,仡屿兀自愣神,还未缓过来,只听少主又沉声相询:“魏澜身上的蛊,出自你手?”
“对。”男人利索承认。
他主动剖白:“我独自在外,身无余财,衣行住行都要用银子。彼时有人寻来,许我酬劳,命我给一人下蛊,我应下了。”
“这次呢,”褚今钰面上不见喜怒,“是袁羡指使你来对付我?”
仡屿忙不迭颔首:“是。”
“倘若早知是您,我是万不会接下这桩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