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区生活（第8页）

【我现在开始怀疑看这俩不能看对视，要看他们不对视的时候在干嘛】

牧场上的人谁也不知道直播间的弹幕在刷什么。

挤完奶以后，央金把几头小牛放出来。其中有一只才几个月大，毛还没有完全变硬，额头有一撮颜色浅一点的绒。它明显很亲人。央金一放开，它先去蹭她的腿，又跑到林音旁边闻鞋。林音没急着碰。先蹲下来，把手掌摊低。小牛闻了一会儿，才主动把鼻子贴过来。

“它喜欢你。”央金说。

林音摸了摸它额头，动作很轻。

“可能我刚才表现得比较尊重它们家族。”

小牛倒很给面子。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要不要去认识一下其他新朋友呀？”林音对着小牛说，“这位是顾南乔姐姐。”

小牛真的顺着林音的指向，去闻顾南乔。顾南乔一下不敢动，“它会不会突然顶我？”

央金：“不会。”

“真的？”

“你不惹它就不会。”

顾南乔这才把手放低。

小牛闻过以后，又跑回林音身边。

程野觉得好玩，凑过来想逗小牛，同时吸取了刚才被牛尾扫脸的经验，整个人异常谨慎。

“我们今天先做朋友。”

小牛在他裤腿上蹭了一下。程野立即宣布：“它喜欢我。”

许知衡从旁边经过：“它刚才也蹭栏杆。”

“许老师！”程野叫道。

看到有人经过，小牛又凑到许知衡那里。

只有周叙川一直站在稍远的地方。他正在听央金讲奶桶怎么清洗，像对这边完全没有兴趣。小牛也确实没有过去。

顾南乔也发现了，“小牛怎么不找周叙川？”

程野立刻冲他喊：“川哥，你过来下嘛。”

周叙川回头看了一眼，“没事。它有自己的选择。”

语气很坦然。

林音却低头看了眼小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第十二轮明月》剧组那只猫。周叙川当时也说不在乎。结果连续三天往片场带猫条。那只猫吃他的，还是不让他摸。他第四天终于不带了，嘴上只说：

“没有缘分。”

晚上回酒店却顺手搜了半天“为什么猫不喜欢某些人”。

林音差点把这件事忘了。现在又突然记起来。

她抬头看向周叙川。他已经重新转过去听央金讲话了。看上去确实不在意。林音收回目光。偏偏小牛又蹭了她一下。顾南乔说：“它好像很喜欢你。”林音本来想说哪有这么夸张。走了两步，小牛还真跟上来。她只好顺势带着它绕过去，边走边对小牛说，“你想不想正式认识下其他哥哥姐姐？”

先经过顾南乔，“这是你南乔姐姐。”然后经过许知衡，“这是许知衡哥哥。”顾南乔在旁边多嘴，“该叫叔叔了。”林音失笑，带着小牛再经过程野，“他是程野，跟你年纪最接近。”最后才到周叙川这边。

林音停在不远处，和小牛对话，“这位是周叙川，你想不想和他打个招呼？”

许多年没听到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周叙川看着她，难得有一点点的恍惚。林音以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小牛了，便示范了一下，把手放低，“它见陌生人喜欢先闻一下。”

周叙川照做。

小牛起初没有动。

过了几秒，才慢慢凑过去，鼻子碰了一下他的指尖。程野在后面发出很夸张的一声：“终于！”

周叙川面上没什么变化。手却没有马上收回来。小牛又闻了闻，甚至轻轻顶了一下他掌心。

林音默默地想，他大概会高兴一点吧。现在的他演技提升太多，他们又隔着那么多年，她已经无法判断他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