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第1页）

从本家坞回到春城已是傍晚，天色渐渐染上一层薄薄的橘色，空气里浮动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白衍叫了辆车。是晚饭时间司机焦急的问：“去哪？”

白衍说完准备上车，同时一位卖花的小姑娘推着板车经过，车上全是含苞待放的玫瑰和百合，香气一路飘散开来。

“抱歉，不去了。”白衍转身跟上前面的花车。

小姑娘是一位穿着格子裙的漂亮宝宝，“先生！请问你要什么？”

“一束剑兰。”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很少有人买这种花，我帮你看看有没有。”

“嗯。”

过了不下五分钟，对方递给白衍一束只绑了白色丝带的六株剑兰。

“先生是要送人吗？”在小姑娘看来，剑兰估计不适合送人。

白衍看着手里的花，满眼惜意，“嗯，家里有个备考生。”

虽然成绩不怎么样……

白衍回到家差不多六点半左右，家里的人估计已经饿得不行了。

他指纹识别推门而入，在玄关换了鞋，家里的小兔盖着一条鹅绒毛毯窝在沙发上睡觉，茶几上还有吃剩的冻干兔兔零食。

白衍没有打扰，他将剑兰插进花瓶里，去厨房准备晚饭，害怕对方等不及，做了很简单的家常菜。

饭桌上。

“你买花了。”

“嗯。”白衍夹菜给他。

“为什么不买玫瑰花，多漂亮。”

白衍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侧面回答他，“根扎泥土，心向长空，风雨淬锋锐，静默绽峥嵘。”

“哥哥希望你人如剑兰，步步登高，前程似锦，”白衍继续说，“也代表了哥哥不在时对你的思念和牵挂。”

“好好长大，像剑兰一样。”

*

“明天我送你去上学，”白衍擦拭湿漉的头发，他看向床上揉捏独角兽玩偶的白生。

“作业写完没有？”

白生抱着玩偶翻了个身，“哎呀！你烦不烦啊！我早写完了。”

现在的小孩一个样，一提有关学校的事就反感。白衍也无所谓，能学多少就学多少，不要受欺负就行。

白衍将毛巾挂椅子上，他推开阳台富有神圣感的玻璃门，里面有个小型花园。

他将上次小兔带回来的风信子挪了个位置，在Alpha的细心呵护下，风信子越来越鲜活。

空气里是淡淡的花香，在白衍看来是一种很让人迷离上头的味道，只能摆远一点，白生又是小兔崽，应该会敏感，万一过敏怎么办。

夜间，白衍听见细碎水滴声，很有规律，听到最后他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汪洋之中，躯体漂浮不定。

月光洒进阳台，风信子浸泡在月光中，香味愈发浓烈。

有什么东西正用力剥开白衍的记忆碎片。

*

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