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1页）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这是什么电影？”“《公主与恶龙》。”沈喻安乖乖地应了一声，继续盯着屏幕。电影里那条委屈巴巴的龙还在飞，公主还在摆pose，音乐还在激昂。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那……这是讲什么的？为什么恶龙会被打哭？它不是恶龙吗？不应该很厉害吗？”周烬沉思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讲一条龙被诅咒了。它本来是王子，被女巫变成了龙，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解开诅咒。公主是来找恶龙决斗的，但发现它根本不想打架，只想找人聊天。”沈喻安：“……”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电影继续放着，公主最终还是和恶龙打了一架，把它打哭了。恶龙的眼泪掉下来，把草地浇湿了一大片。公主站在旁边，看着那条龙趴在地上哭，表情从一开始的得意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心虚。她叹了口气，把剑收起来，走过去摸了摸恶龙的头。恶龙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呜呜了两声。公主又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帮它擦眼泪。擦着擦着，恶龙不哭了，趴在地上看着公主。公主也不打了，坐在它旁边，听它讲自己的故事。电影放完的时候，沈喻安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是恶龙开始讲故事的时候，也可能是公主靠在他身上听故事的时候。他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头歪着靠在沙发背上，姿势有点扭曲。他隐约感觉到柔软的，带着温度的毯子轻轻落在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飘进鼻子里，和周烬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下意识地把脸埋进那片柔软里，呼吸更沉了。……沈喻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他身上盖着的那条毯子从肩膀一直到脚裹得很严实，边角还被仔细地掖好了。他躺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想起来自己昨晚看电影看到一半就睡着了。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周围。茶几上的杯子不见了，灯和电视都关了。整个客厅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从花园里传来的鸟叫声。他从沙发上坐起来，任由毯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已经皱了的睡衣。睡衣是昨天晚上换的那套，领口有点大。现在领口开了两颗扣子，不知道是睡觉时蹭开的还是本来就没扣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不只是扣子开了，衣服还皱得不成样子。下摆卷起来一块，袖子也歪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毯子里滚了三圈。他低头把扣子扣好，又扒拉了两下头发，试图让它不那么乱。头发比他想象中还要乱，好几缕翘着，怎么按都按不下去。他正跟自己的头发作斗争的时候，脚步声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周烬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他已经换了身居家服，发也打理过了，整整齐齐的。一个字都不信周烬走到沙发前，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从翘着的头发到皱巴巴的睡衣，从睡出印子的脸颊到因为刚睡醒还有点迷离的眼睛。最后落在他刚扣好的领口上，领口有点歪，有一颗扣子扣错了洞，他自己还没发现。“醒了？”周烬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昨晚睡得好吗？”沈喻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又扒拉了两下头发。那缕顽固的头发被他扒拉得更翘了。他又按了两下，还是按不下去，最后放弃了，决定放它们自由。“醒了……你什么时候睡的？”周烬在他对面坐下，“你睡着之后。”沈喻安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他昨晚看电影看到一半就睡着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毯子。那周烬呢？他什么时候睡的？睡在哪儿？“那……你怎么不叫我？我可以自己上楼睡的。”他说着，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皱巴巴的睡衣下摆，试图让它看起来平整一点。周烬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开口，“叫了，你没醒。”沈喻安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你肯定是在逗我，“……不可能。”周烬：“真的，叫了你三遍。”沈喻安：“……不可能，我睡觉没那么死。”他睡觉真没那么死，怎么可能被这人连着叫了三遍还没醒的。周烬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我第一遍说‘上楼睡吧’，你翻了个身，没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