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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每次她觉得我不配合治疗时,都会这样。
“去客厅站着,想清楚了再过来。”
她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块空荡荡的地毯。
我顺从地走了过去。
沉重的西装外套压在肩上,每走一步都像耗尽了力气。
我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地毯上,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标本。
不远处,姜若华和陆鹤鸣坐在沙发上。
陆鹤鸣拿出一叠心理测试量表,两人低声讨论着什么。
“他的服从性变高了,这是好事。”
陆鹤鸣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落进我耳朵里。
“但情感反馈还在封闭阶段,可能是在用冷暴力对抗我们。”
姜若华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我只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回到以前那个阳光自信的傅修远。”
曾经的姜若华,连我皱一下眉头都会紧张半天。
那时候我刚确诊抑郁症,整夜整夜地失眠。
她就整夜整夜地抱着我,给我讲各种冷笑话,直到把自己困得眼皮打架。
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大概是从陆鹤鸣拿着一堆“专业证书”介入我们的生活开始。
他说她的纵容只会加重我的病情。
他说真正的爱,是帮我刮骨疗毒。
于是她深信不疑。
鼻腔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
一滴鲜红的血落在了雪白的衬衫上,像一朵突兀绽放的梅花。
脑瘤晚期的凝血功能障碍,又发作了。
我低着头,从口袋拽出一块随身带的纸巾,胡乱地在鼻子上擦了擦。
纸巾很快被染红。
我把它攥进手心里,藏进宽大的袖口。
“修远。”
姜若华叫了我一声。
我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