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婶我真没被开除（第1页）

江南省，清水县。

老旧的幸福里小区，墙皮斑驳，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这里是陈默生长了十八年的地方。

“吱呀——”

防盗门被推开，陈默背着那个破书包，手里还提着个从基地顺回来用来装杂物的蛇皮袋，站在了家门口。

屋里气氛有点不对劲。

客厅那张掉了漆的茶几旁，坐着一个烫着卷发、穿着大红色碎花裙的中年妇女。她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把瓜子皮“呸呸”地吐在地上。

是二婶，王桂芬。

陈默老妈张秀兰正在旁边陪着笑脸削苹果，老爸陈建国则是一脸愁容地蹲在阳台抽烟，烟灰缸里己经塞满了烟头。

“哟，这不是咱家大学生回来了吗？”

王桂芬看见陈默进门，阴阳怪气地挑了挑眉毛，故意把“大学生”三个字咬得很重：

“怎么着？还没到放假的时候吧？听说是……在学校犯事儿了？被赶回来了？”

陈默皱了皱眉。

他这次回来是为了拿身份证户口本，顺便跟父母说一声转学的事。苏云给的理由是“国防重点院校特招”，但因为涉密，还没给家里透底。

“二婶。”陈默礼貌地叫了一声，把蛇皮袋往门口一放，换了鞋。

“小默啊，快过来！”

老妈张秀兰眼圈有点红，像是刚哭过。她赶紧站起来，却被王桂芬一把拉住。

“嫂子，你急什么？让孩子自己说清楚嘛。”

王桂芬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眼神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精光：

“陈默啊，咱们可是听说了。你们那职校的教导主任都给你爸打电话了，说你天天逃课在宿舍搞什么模型，还要因为学分不够被退学？”

“啧啧啧，你说说你。本来也就是个大专，好歹混个毕业证以后进厂拧螺丝也算条出路。现在好了，退学了，这就成初中学历了啊！”

王桂芬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瞟着陈建国夫妇：

“不像我家小强，虽然也就考了个二本吧，但好歹是正经本科！将来那是坐办公室的料！前两天刚入党积极分子呢！”

陈建国在阳台重重叹了口气，把烟头狠狠按灭，走进来看着陈默，声音有些沙哑：

“默子……真是被开除了？”

“你要是实在不想念，爸这就去求人，哪怕是托关系给你找个修车铺当学徒……也不能一首在家待着啊。”

看着父母那小心翼翼又满含失望的眼神，陈默心里一阵发酸。

这就是普通家庭的悲哀。在这个县城，一张文凭就是命，没了文凭，仿佛天都塌了。

“爸，妈。”

陈默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