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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黄金三角(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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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边形套在地图上,七个顶点对应七座城市,七条边横跨欧亚非美四大洲。

“这不是地图。”麒麟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这是一个阵法的阵图。七扇门是这个阵法的七个节点,它们的开启顺序不是随机的,而是阵法激活的指令序列。每打开一扇门,阵法就激活一个节点。七扇门全部打开的时候,阵法就完整了。”

“什么阵法?”白渊问。

麒麟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出了三个让所有人同时陷入沉默的字。

“封天阵。”

封天阵。这个名字只存在于白泽口中,而且是白泽用极其谨慎的态度、在极其有限的场合下、以极其模糊的语言提及过的。江辰只知道一件事——封天阵不是用来封印天上的东西的。封天阵是用来封印“天”本身的。在上古时代的某个时期,天是一个实体,有意志,有能力,有欲望。它曾经试图吞噬大地,被当时的守护者用封天阵镇压了。从那以后,“天”就变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天空——虚无缥缈、没有意志、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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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天阵就是镇压“天”的囚笼。

如果七扇门的开启是在激活封天阵,那意味着——不是阵法失效了需要重启,而是“天”在里面挣扎得太厉害了,需要加固。

“天”还活着。

它不是被消灭了,它只是被关起来了。两亿年过去了,它还在囚笼里,还在挣扎,还需要每隔一个纪元就加固一次囚笼的围栏。

而现在,纪元将尽,囚笼需要加固。曼谷的门已经打开了,接下来是开罗、伊斯坦布尔、墨西哥城、乌兰巴托、伦敦、南极。七扇门全部打开之后,封天阵会完成一次全面的能量更新,继续镇压下一个纪元。

这就是七扇门的真相。不是末日,不是灾难,不是任何需要恐惧的东西——只是一个定期维护程序。“定期”是一个纪元一次,“维护”的是一整座星球般巨大的、镇压着一个宇宙级存在的囚笼。

江辰把地图折好,还给麒麟,然后拿起一份芒果糯米饭,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糯米很软,芒果很甜,椰浆很浓,三种味道在口中混合,创造出一个和曼谷的热浪格格不入的、清凉而甜蜜的小世界。

他一边嚼着糯米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开罗谁去?”

白渊举起一只手。不是举手报命,是举起了一把扳手。银白色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扳手的表面倒映着湄南河的水波和曼谷的天空。

“我去。”白渊说,“一个人够了。开罗是金属的天下。金字塔下面全是铜和铁,几千年来没人动过。那些金属的能量场,我能感应到,别人感应不到。”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白渊说够了就是够了,不需要确认,不需要后备计划,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援。他带着他的扳手,一个人可以横穿撒哈拉,一个人可以深入金字塔地下两千年的墓道,一个人可以在法老的诅咒和守护者的警戒线之间从容穿行。因为他不是人,他是西方守护使,金之掌控者,一把行走的、自带武装的军火库。

“伊斯坦布尔呢?”江辰看向顾盼。

“我去。”顾盼举起手,“伊斯坦布尔是火的地盘。地下水宫、圣索菲亚大教堂、君士坦丁堡的城墙——那些地方的建筑材料里含有大量的火山灰,火山灰里有火的力量的残留。我的火焰可以在那些残留中找到共鸣,快速定位容器的位置。”

“墨西哥城?”

“我去。”陆沉说,“墨西哥城是水的地盘。特斯科科湖虽然被填平了,但湖床还在,地下水脉还在。水脉的记忆不会因为湖面的消失而消失,它们会记住几千年、几万年、甚至几百万年前的事情。龟甲可以通过水脉读取那些记忆,找到容器。”

“乌兰巴托和伦敦呢?”

麒麟拿起第二份芒果糯米饭,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他嚼得很慢,像是在用牙齿和舌头认真感受每一粒糯米的弹性、每一块芒果的纤维、每一滴椰浆的浓稠。吞下去之后,他才开口说话。

“乌兰巴托我去。伦敦让南极的那个东西自己去处理——它有备用方案,不需要我们操心。”

南极的金属结构,七扇门的第七个节点。它确实不需要他们操心,因为它就是封天阵的核心执行机构。当其他六扇门全部打开之后,它会自动触发第七扇门的开启,完成整个序列。

江辰吃着芒果糯米饭,在码头的栈桥边来回踱了几步。他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但实际上他只是在想一件事——老孙头的牛肉面。他想念那个味道。不是在曼谷吃不到好吃的面,而是老孙头的面里有一样东西是任何其他面都没有的——世间。五代人,同一锅汤,同一把刀,同一把椅子,同一个位置。那种时间积累出来的、无法用任何配方复制的味道。

“那我去哪?”江辰问。

麒麟看了他一眼:“你哪都不去。”

“为什么?”

“因为你在曼谷的任务还没结束。Somchai给你钥匙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

江辰皱眉:“什么事?”

“那个仓库的钥匙有三把。一把在Somchai手里,一把在你手里,还有一把在哪?”

江辰沉默了。他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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