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高三日记和高考(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一次晚自习考试,文综。

卷子传下来的时候,訸卿言把答题卡上的姓名和考号写好,然后把卷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从桌兜里抽出笔记本,翻开写日记。

班主任老唐从后门进来。在过道走了几步,站在訸卿言的旁边,訸卿言开始没有看见。余光捕捉到那个身影,将日记本飞快合上,放在试卷下面,哼,想看我日记,休想。其实也有点害怕他会把日记本拿起来,当着全班人念,所以訸卿言两手压的紧紧的。

老唐:“写的啥。”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犀利,重重的。訸卿言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

訸卿言:“日记。”訸卿言吓得没有抬头,声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叫。

老唐:“写的啥?”老唐又问了一遍,似乎没听见,声音拔高了一些。

訸卿言:“日记。”訸卿言又说了一遍。

闻言班主任更生气了。

老唐:“去去去,回家写去,出去写去。”说着一手指着门外。

訸卿言愣在座位上,低着头,没有回答。

老唐:“考的什么?”老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訸卿言:“文综。”

老唐:“愿不愿意写?”

訸卿言:“愿意。”

老唐没有再看她,从她座位旁走过去,往讲台走。

訸卿言才半抬头,看了一眼老唐离开背影,这刻感觉自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然后低着头,将日记本放回桌兜里,放进后,低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做起了试卷,干枯枯的试卷。

胡亦垚坐在旁边,看着安慰道:“没事,老师走进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我都还准备趴桌上睡哩,哈哈哈。”

訸卿言转头看着她,将手放在胸前,随口笑着说:“吓死了。”

5月9号,是高三倒数第二次考试,下午饭后18:00广播放了首歌,叫《记念》,那时訸卿言在接水,以为是高二教室放的,接上水,路过高二走廊,透过门,见他们身着校服,几个男生围一起说笑,走着訸卿言走过的路,这条路訸卿言从笑着到期盼到压抑再到沉默,从12岁到18岁,从中考再到面临高考,没有任何一人知道訸卿言经历了什么。

回到教室,訸卿言趴在桌子上闭上眼休息,周围是同学对成绩的闲谈,A,A,C,D对答案,这首歌依然放着,訸卿言并不恨那些很看重成绩的同学,只是在他们拿成绩互相吹嘘,探讨大学人生的时候,訸卿言会烦,成绩不好是个人原因,訸卿言很沉默。

又一次考试,做数学题,用脑过度样,一直解不出题,天空像读懂了訸卿言的心情一样,阴沉的。没有金黄色的光,没有晚霞,只有灰蒙蒙的、压得很低、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旧抹布一样的云。风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树枝偶尔动一下,叶子沙沙响一声,然后又安静了。

渐渐,念念,像死在了高考,淹的很深很深,时间一瞬间崩塌了,没有光亮,等待长途的黑夜。

5月21号,和段延晟去姑姑家,昨晚似乎下了雨,地上淤水,清晨的风带着寒冷,与夏天的气候格格不入。

訸卿言的母亲打来电话,訸卿言顿了一下,然后接了。

訸卿言:“喂。”声音很淡,淡到像这天气,没有温度。

江妮书:“这次模拟考多少?”江妮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例行公事般的询问。

訸卿言:“别问了。”

江妮书:“多少?”江妮书又问了一遍。

訸卿言:“差。”

江妮书:“多少?”第三次问。

訸卿言:“别问了,这又不是高考成绩。即使我这次考得好,我高考一紧张还不是考不好,有什么意义。”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