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到高考估计都不剩了（第1页）

放假前发了高中第二轮复习资料，以为第一轮的资料不用，顺便还可腾出空间，凡无用的资料訸卿言都拿回去了，开学上课，又用到第一轮资料，这是訸卿言没想到的。

开学上课，第一节是历史课。历史老师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手里夹着那本第一轮复习资料，走到讲台前，翻开书，目光落在页面上。

老师：“来，我们看第42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訸卿言觉得连找书的掩饰都没有必要了，翻开历史课本放在桌上。

同桌侧头看了她一眼。同桌是女孩子，是复读生，之前有因为成绩重新换过座位，叫胡亦垚。

胡亦垚：“你书啦？”声音不大，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訸卿言转头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不用，都拿回去了。”

胡亦垚没有说什么。她低下头，把书放在两个人的课桌中间。

胡亦垚：“一起看吧。”

訸卿言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似乎有些意外。

訸卿言：“谢谢。”声音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但她是认真的。

两人听着课，谁也没有说话。

老师从过道走过来。訸卿言的余光捕捉到那个身影，从她们桌边走过去，脚步没有停，不知是不管还是没发现，訸卿言觉得无所谓。

二月九号，起床洗漱，上课，整个人犯困，昨晚刷题刷到了零点二十，最后一道数学大题卡了半个小时，草稿纸画了整整两页，最后还是没做出来。

第一节课，历史。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她的眼皮在打架，撑着，撑着，撑到下课前五分钟，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睡了。第二节课，上课。她醒了一会儿，又开始打瞌睡。

下课铃响。这是课间操的时间，瞬间趴在桌上睡了。

周围响起催促声“下去集合”

“下去集合”

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扯着嗓子喊，“快点，动作快点”

訸卿言抬起头，看着窜动的人群，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剩下几个也在往外走。她跟着人流走出教室，下楼梯，走出教学楼。

冷风迎面扑来。天是阴的，篮球场上站满了人。把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肩膀。訸卿言找到自己班的队伍，站进去。

年级主任老许站在台上似乎等候多时，他穿了一件棉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下巴缩在领口里，手里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人群，沉默了几秒。

老许：“你看别的学校，像其他那些一中，哪有一月十五开学的？都高三啦！九班还在那里看电影。要真想看，去写一个保证书，说不参加高考，我专门给你弄一个电影院让你看，让你天天看。”

台下有人笑了一下，很轻，像被风吹过的塑料袋，沙沙一声就没了。訸卿言没有笑。她站在人群中间，只想赶快解散，回去还能睡会。

老许又开口了。

老许：“高三任务紧重，时间上，下午吃完饭，六点到六点四十自习。六点四十到七点背书。新闻，理科采取自愿。文科生必须看。”他把“必须”两个字说得很重，重到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冷风又吹过来了。风吹过来，从袖口、领口、裤脚钻进去，把身体里热气卷走。冻的腿在发抖，缩着脖子，低着头，等着“解散”两个字。

老许还在说。说纪律，说考勤，说迟到早退，说课堂效率。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话筒里蹦出来，断断续续的，

老许：“解散。”老许终于说了这两个字。

人群开始松动。有人转身就走，有人缩着脖子小跑，一步一步地往教学楼挪。

走进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然后趴在桌上，睡了。

二月十三，县城下起了一场雪，早上大雪纷纷，不用跑操，天还没亮，食堂门口灯亮着，买早点路过食堂大门，昏暗中被灯光照耀下的雪花更美，忽明忽暗，若隐若现，早上第一节课是地理。

老唐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手里拿着那本第一轮复习资料，走到讲台前，把书放下，习惯性地说了一句：“我们开始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