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第2页)
虞以珂气笑了。
预备的十分钟眨眼即过,十六个班的参赛员依次排在一条线上,场面煞是壮观。
虞以珂接过下发的接力棒,预备姿势,待枪声令响,他蹬出腿,像猎豹似的飞奔了出去。
他心里什么都不想,双眸直直盯着交接目标,只管拼了命地向前冲。
短跑接力赛道上的每个人都在算着秒冲刺,时间流逝得快,也叫人看得兴奋。
一会儿,虞以珂成功交棒离了场地,头脑久违地发了懵。身旁貌似有人给他递了瓶水,他伸了下手没接到。
虞以珂虚虚捂住胸口,因剧烈运动引起的心率加快实在是闹得他心烦,他吸了口气,走出赛场,停在人少的空旷处缓气。
心脏仍在不正常地狂跳个不停。虞以珂垂下眼眸,意识到自己在升入高三后实在疏于锻炼,跑个冲刺而已后遗症这么严重。
他恼火地动了下脚,跌撞一步。
“……虞同学?还能走吗?”
有人搀住了他的手腕。
虞以珂用力抬起头。他的脑袋正涨得昏沉,连带着眼睛发白看不太清人,不过听声音,他多少能辨出这是留下“待会见”的项轻扬。
“要吃颗糖吗?”
随着这声询问落下,虞以珂的耳边窸窸窣窣地响起了塑料包装纸被拆开的啪啦声。
他张了张口试图说话,然而没等他发出字音,胸口再次胀疼,出气不顺畅之下,他猛地咳嗽起来。
这时,周遭又忽地肆意飘散起疑似驱蚊花露水的气味,熏得他的头愈发晕涨。
“……这么严重?”项轻扬嘀咕道。
他换上哄小孩的语气,温柔地拍了拍虞以珂的背,“吃吧。”
“吃了会好点……我妹妹是这样。”
虞以珂闭了闭眼,任由一颗食指大小的球形硬糖滑入他的口中。
糖的味道很奇妙,入口是清凉的薄荷香,糖衣融开,又能尝到股淡淡的青柠酸味,咬碎糖块,口腔中又铺满了荔枝的清甜。
很怪,不难吃,也不怎么好吃。
静默片刻,虞以珂睁开眼。
他后退几步站稳身,浅浅呼出一口气,说:“别把我当你妹。”
“我知道。”项轻扬眨眨眼,表情十分平静,“我有眼睛,看得出你的性别。”
虞以珂闭口噎住。
项轻扬欲言又止半会,脱下外套披在虞以珂的肩上。接着,他举起拿在手中的运动饮料,问:“要喝吗?”
虞以珂的思维宕机一秒,这外套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于是他反问:“有事找我?”
项轻扬点头又摇头,轻声说:“你安静点。”
“……”
虞以珂难以言喻地睨起眼眸。
项轻扬虚心解释:“不是说你。”
“我知道。”虞以珂耸了下鼻翼,回,“能闻到牠的气味,有点呛。”
闻言,项轻扬转转眼珠,清嗓严肃道:“听到没?快卷起花瓣。”
“不好意思,没有人教过牠怎么和人正常相处,所以牠比较的……任性。”
独属于夜来树的神秘香气渐渐消弭,虞以珂接过运动饮料,站在原地缓了几分钟,身子恢复不少,胸口不闷了,空荡荡的脑子也重新连接启动——项轻扬在等他,不是为五班加油的附带,而是只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