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消失二（第7页）

泥水会从鞋底四周往上挤。

王德彪走在最后，

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钳子把挡路的铁丝拨开。

韩伯不时提醒：

左边原来是矮台阶，

右边以前有排雨水沟，

别贴右走。

他说的全是“以前”，

但正是这些“以前”，

把他们从一条今天已经不认识人的路上重新送了出去。

批发市场后门果然还在。

卷帘门只抬起半扇，

里面黑，

有一股湿麻袋和霉纸箱混在一起的味道。

能拿的东西比他们想象得少。

盐有，

药有，

针线有，

豆子也有半袋没被泡坏。

但锅没有。

两口薄锅都压在倒塌的货架底下，

王德彪试了试，

说现在撬出来，

他们今天就别想按这条新路回去。

陈野没犹豫，

说不要锅了。

锅能再找，

先把人和药送回去。

他们把盐和药塞进最里面，

针线包塞在韩伯怀里，

半袋豆子由王德彪背。

回去时已经过了中午。

秦照夜站在门口看到他们的时候，

第一反应不是问拿回来多少，

先看人齐不齐。

一，

二，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