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点扩建三（第11页）

今晚她把五十五个名字一个一个念了三遍。

不是弥补，

弥补不回来那扇门后面的人。

但她在替那个人做一件她没机会做完的事：

把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确认到第三次。

一个都不能少。

她合上花名册之前，

赵兰芝已经把泡好的第一盆豆子端到灶边了。

豆皮被水泡得发亮，

在盆里轻轻涨开。

老周掀开锅盖看了一眼，

说这够明天中午多一锅稠的。

韩伯坐在门口把旧台历压在膝盖上，

又补了两个旧站名。

陈野在路线纸板底下添了一行小字：

老人可走，

物资慢行。

没有人宣布天亮以后要怎么活，

但每个人已经在替天亮以后先留一点手。

第二天清晨秦照夜把花名册合上。

封面上沾了一小片蜡痕，

昨晚的烛油在纸面上凝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圆斑，

圆斑里封着一小截烛芯灰。

她用手指在那个蜡斑上按了一下，

不是要抠掉，

是确认。

蜡是软的，

昨晚的余温还在。

她把花名册放进防火门旁边的铁盒里，

铁盒是原先博物馆放消防检查记录的，

盒盖上印的字已经被磨得快看不清了。

她关上盒盖的时候盒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咔哒。

不是锁上了，

是就位了。

那天夜里老赵在传达室门口多坐了一会儿。

他的右膝盖在不是雨天的日子也开始隐隐发冷，

不是雨让钢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