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来电（第5页）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说，“可能不想，也可能……不是不想。”

她没继续说了。

宋晚感觉她还有很多话没说，但不想逼她。

她们就这样靠着台面，一人一勺，把冰淇淋吃完了。

吃完后，陈屿去洗勺子，宋晚坐在沙发上，又按了播放键，继续看电影。

陈屿洗完，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看什么呢？”

“《怦然心动》。”宋晚说，“你看过吗？”

“大学时看过。”陈屿说，“挺老的片子。”

“嗯，但我一直很喜欢。”

陈屿没说话，也靠着沙发看屏幕。

电影放到朱莉坐在梧桐树上，看着房子周围的一切，说“整体大于部分之和”那一段。

宋晚每次看到这里都有点感慨。

她余光看了一眼陈屿。

陈屿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屏幕。灯光在她脸上打了一层柔光，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看起来很放松。

不像在公司里那个锋利的总监，也不像早上电梯里那个冷淡的人。

就像一个普通的、有点疲惫的女人。

宋晚收回目光，继续看电影。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感觉肩膀那边有点重量。

偏头一看——陈屿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头枕在她肩上。

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拂过宋晚的颈侧，有点痒，有点热。

宋晚彻底僵住了。

她不敢动。

怕动一下，陈屿就会醒，就会离开。

她低头看陈屿的侧脸。

陈屿的睫毛很长，闭着眼时，在下眼睑上投下一排浅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好像在梦中也锁着眉头。

宋晚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让陈屿靠得更舒服一点。

陈屿动了动，好像感觉到了，但没醒，只是把头往宋晚肩窝里又蹭了一下。

呼吸更近了。

宋晚能闻到那股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点凉凉的气息。

她不敢转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有点汗。

电视里还在放电影，但她完全看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