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第四十六章 队内交涉(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金斯托福斯在格利弥尔沉稳的心跳声和爱德华无声的守护下,终于陷入了不安的浅眠。然而,第二天清晨醒来,他眼底的惊惧并未散去,身体依旧会因为轻微的声响而瑟缩。但当格利弥尔将温水递到他嘴边时,他却用沙哑的、几乎破碎的声音,清晰地表达了一个意愿:

“我要……见亚眠。”

不是请求,而是一种带着执拗的坚持。仿佛见到亚眠,是他在无边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模糊的坐标。

西里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爱德华用眼神制止了。格利弥尔沉吟片刻,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金斯托福斯汗湿的金发,低声道:“好,我们想办法。但你需要先好起来一点,不能这样去见他,他会担心。”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金斯托福斯抿了抿苍白的唇,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攥住了身上的毯子。

---

另一边,亚眠在卡陶特固执的守护和缠绵的亲吻中,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他最终在卡陶特温暖而坚定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呼吸变得绵长。卡陶特轻轻拥着他,如同守护着易碎的珍宝,在亚眠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将深藏的心愿诉诸寂静:

“真想请求您……也稍微依赖我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卡陶特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首先动用萨卢佐家族在艺术领域的影响力,以“扶持新兴艺术家”的名义,低调地接触了几家位置相对隐蔽、安保措施完善的中小型艺术场馆和排练厅,为暗桥乐队物色未来的活动空间。他做得滴水不漏,所有接触都通过可靠的中间人进行,确保不会引火烧身。

同时,他成为了亚眠与乐队之间一道安全的资金桥梁。亚眠拿出了自己名下与林记公账完全分离的个人积蓄——一笔对普通人而言堪称天文数字的“零花钱”。这些钱通过卡陶特建立的、绕开了希斯希尔德家族眼线的隐秘渠道,分批注入了一个新设立的、看似与萨卢佐家族某个艺术基金会有关的账户,然后再以“项目赞助”的形式,悄无声息地汇入乐队的账户,维持着基地的日常开销和成员们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亚眠的原则很清楚:他可以帮助,但绝不能动用林记的共有资产,将商行拖入浑水。

几天后,确认亚眠情绪已经基本平复,重新戴上了那副优雅从容的面具处理林记事务后,卡陶特遵守约定,独自一人来到了暗桥乐队基地。

他到来时,基地内的气氛依旧压抑,但少了那晚的剑拔弩张。西里弗眼下带着青黑,显然没睡好,但眼神里多了些沉静的东西。爱德华依旧沉默,却不再像一只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困兽。格利弥尔在厨房忙碌着,食物的香气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冰冷。金斯托福斯则蜷在沙发里,看到卡陶特进来,空洞的蓝眸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然后又失望地垂了下去。

“他……没来?”西里弗忍不住问。

“先生他……最近林记事务繁忙。”卡陶特选择了一个稳妥的说法,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金斯托福斯身上,语气温和而郑重,“但他一直很关心诸位,尤其是金斯托福斯的情况。”

他坐下来,没有绕圈子:“我今天来,是想和大家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把所有的信息、顾虑、以及……未来的可能性,都摆在桌面上。”

网络上,关于暗桥乐队的传闻已经发酵了一个多月。铁粉们在官方沉寂的账号下苦苦支撑,用“闭关修炼”、“周年憋大招”来自我安慰;而唱衰者则信誓旦旦地宣称乐队内部不合,早已解散,甚至编造出成员各自单飞的“内部消息”。喧嚣之下,是公众记忆逐渐淡化的危机。

而那座悬浮于所有人头顶的、名为尤尼斯的冰山,此刻却异常安静。西里弗那份精心包装的“公共形象”提案,似乎起到了一定的麻痹作用。尤尼斯乐于见到这种“驯服”的姿态,加上亚眠持续的、无声的周旋,他暂时按下了更进一步的打压,如同盘踞在网中央的蜘蛛,耐心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这短暂的、脆弱的平静,是危机,也是转机。

没有寒暄,卡陶特直接切入主题,目光首先落在西里弗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在谈论其他事情之前,西里弗少爷,我认为您欠亚眠先生一个道歉。”

西里弗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凭什么是我道歉?!当时吵架他也有错!他说话那么难听!”

“先生或许言辞激烈,但初衷是为了乐队生存。”卡陶特寸步不让,那双墨绿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您指责他‘工于心计’、‘利益至上’,否定了他所有的付出。事后,是他为您铺路,让您有机会面见尤尼斯,也是他在尤尼斯面前周旋,才换来了金斯托福斯的释放。而您,至今未曾对他表达过任何歉意。”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个人情绪,“我认为,您需要亲自向先生道歉。如果您觉得先生有错,我也可以代他向您致歉,但您的歉意,必须传达给先生。”

“你这是双标!”西里弗气得跳脚。

“那么您呢,爱德华队长?”卡陶特转向一直沉默的爱德华,“您对先生的指责,同样需要一個交代。”

爱德华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卡陶特却打断了他,声音低沉下来:“我知道诸位愤怒,我知道金斯托福斯和爱德华队长承受了太多。但请诸位想一想,先生他……也同样在承受。他才十八岁,林记的生计压在他肩上,希斯希尔德家族内部的压力无处不在,他甚至……他才十八岁,比我们都小。”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心痛。

他们都不知道先生有多难……怎么有人舍得让他难过?

这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怔住了。西里弗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反驳。

“好了,”格利弥尔出声,试图控制局面,“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卡陶特,我们知道你为亚眠好。但我们也有我们的痛苦和看到的东西。”

“那就都说出来!”西里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所有他妈的事情都摊开!别藏着掖着了!”

情报交换开始。

卡陶特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出部分真相:“有些事,先生不愿提,但我必须告诉你们。尤尼斯·希斯希尔德对先生,并非简单的兄弟之情。那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他以为这会是个爆炸性消息,却看到西里弗、爱德华,甚至格利弥尔,都露出了“果然如此”或“我们知道了”的表情。

爱德华哑声开口,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我们知道了。金斯……他把最不堪的真相带回来了。尤尼斯把金斯当作亚眠的替代品,把想对亚眠做的事,发泄在了金斯身上。”他看向卡陶特,眼神锐利,“卡陶特,你低估了尤尼斯的病态。他不是简单的‘喜欢’,是……彻底的掌控和毁灭欲。”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颈上的项圈,没有细说,但那份屈辱和恐惧已然弥漫开来。

一直沉默的金斯托福斯仿佛被这个词触发,他忽然猛地掀开了盖在腿上的薄毯,扯开了宽大旧衣的领口——那下面,不仅仅是旧痕,还有更多未曾示人的、带着凌虐意味的新伤,以及大腿内侧那个刺目的希斯希尔德徽记纹身。他没有哭,只是用那双破碎的蓝眸看着卡陶特,沙哑地、艰难地吐出几个词:“他要我叫他‘哥哥’……他对我做的是要对他做的。小心。”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金斯托福斯的勇敢,远比爱德华隐晦的指控更具冲击力。他用自己残破的身体,无声地佐证了尤尼斯那令人发指的扭曲。

西里弗猛地别过头,不忍再看。格利弥尔紧紧握住了拳。

“而且,”西里弗转回头,脸色发白地补充,“金斯还说,尤尼斯知道你和亚眠在一起后,气疯了。他不只是想杀你……他是想把你带到无人的远海,活着……一刀刀割肉,想虐杀你……”

卡陶特沉默了几秒,脸上没什么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了然:“……真的是想把我剁碎了沉海啊?”他甚至低声嘀咕了一句,逻辑再次跑偏:“因为他嫉妒我能和先生睡觉,能接吻……而先生对他的亲昵感到恶心。先生会主动亲我呢,先生还说他喜欢我眼睛里的苍翠,喜欢我的身子……”

众人:这恋爱脑没救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