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摊牌了（第1页）

夜晚·基地聚餐

晚餐时，长桌上少了金斯托福斯的身影，气氛不高。

除了恪守职责、滴酒不沾的别乔克，其他人都喝了酒。

西里弗喝得最猛，酒精放大了他的压力和委屈，他抱着酒瓶，金眸泛红，开始絮絮叨叨地骂议会的老狐狸，骂家族的冷血，最后声音带上了哽咽：“……我他妈……什么也做不好……”

卡陶特酒量极好，面不改色地喝着，偶尔拍拍西里弗的肩膀，但更多时候是看着通讯器——亚眠先生发消息问他在哪里了。

格利弥尔沉默地喝着闷酒，看着眼前这群让他操心不已的“家人”。爱德华也喝了几杯，金斯托福斯是他捡回这个家的，而他上一次被召见时亲眼在尤尼斯的房间里见到了金斯托福斯。

就在酒局过半，气氛最是低迷混乱时，基地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亚眠站在门口。他显然是从某个正式场合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礼服，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与基地随意甚至有些凌乱的氛围格格不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亚眠站在门口，那句“我找七七”像一块投入浑浊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复杂难言。他甚至连消息都没给卡陶特发——明明只需一条简讯，那个对他几乎言听计从的卡陶特就会立刻放下一切回到他身边。他何必亲自踏入这弥漫着酒气和下层区随意气息的地方？

卡陶特不愿去深思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只觉得心底某个角落的醋坛子被轻轻踢翻，酸涩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但他动作依旧恭敬，立刻起身让出沙发最舒适的位置。亚眠却没立刻坐下，而是伸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拽了拽卡陶特的衣角，一个微小却不容置疑的暗示。

卡陶特心领神会，顺从地紧挨着他坐下，仿佛一道忠诚的壁垒。亚眠身上淡淡的冷冽香气，瞬间驱散了周遭些许浑浊的酒气。

亚眠看了一眼西里弗没出息的模样——这傻弗弗，就知道喝！眼睛都哭红了，看着真没出息……都不知道先给我道个歉吗？（╬?_?）笨死了！这人要是有七七一半省心懂事，科切索尼家的老头儿做梦都能笑醒吧？

亚眠垂着眼睫，看似在整理并不得体坐下后稍显褶皱的礼服下摆。他打定主意，今晚绝不先搭理西里弗，让他自己难受去。

卡陶特盯着那片垂落的鸦羽出了神：先生连不耐烦垂下眼睛的样子，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就在这时，喝得烂醉、看人都带重影的西里弗，似乎终于辨认出了亚眠的身影。委屈和酒精一同上头，他哽咽着，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张开手臂就踉跄着扑过来——

卡陶特反应极快，下意识起身阻拦，挡在了亚眠面前。西里弗收势不及，一头撞进他怀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住了嘴——

“！”亚眠脸色微变，深知西里弗酒品的他反应快过思考。只见他单手一撑沙发靠背，如同某种灵巧的猫科动物，轻飘飘地跃上了沙发靠背顶端，随即又敏捷地跳落到沙发后方。他本就因为混血而身形轻盈，整套避险动作行云流水，彻底远离了危险区域。甚至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莫挨老子”的警觉。

“呕——”

西里弗果然没忍住，吐了出来。

卡陶特因为拦阻动作反而被西里弗揪住、没能及时躲开。此刻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胸前和衣摆上的一片狼藉，那种浓郁的气味熏得他眼前发黑。

亚眠内心有点窒息：……这只七七，脏了。还能要吗？要不要考虑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