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小宴以及被惩罚的原女主（第2页）

沈鹿说："我不是什么都不怕。我只是觉得它不值得怕。"

苏晚晚看了她片刻，然后移开目光，看向院子里那棵被太阳晒得发蔫的桂花树。阳光太猛，桂花早就谢了，只剩一树绿叶子。

她说："你之前说让它来找你。它今天找的其实是我。"说完就走了。

沈鹿站在花厅门口，看着她月白色的背影沿着廊道走远。

碧桃在远处喊她上车。沈鹿没动。她在想苏晚晚那句话。"它今天找的其实是我。"这句话说明一件事——系统不想直接跟沈鹿对话。

它惩罚苏晚晚来间接警告沈鹿。它想让苏晚晚替沈鹿承受那些偏离。她想明白了：她每次偏一个节点，苏晚晚就替她挨一次电。

这是系统的逻辑。不是针对苏晚晚——是针对她，但打在苏晚晚身上。

沈鹿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碰过苏晚晚发簪的那只手。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玉簪的凉意。

"小姐？"碧桃又喊了一声。

"来了。"

当天下午，沈鹿回到院子。她没去茶室，没去书房，直接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然后她开始做一件事。她把从穿越第一天到现在所有跟苏晚晚有关的记忆全部在脑子里翻了一遍。

赏花宴。苏晚晚说"因为没人推我"。诗会。苏晚晚说"泻药""后期才想杀我""系统可能会不高兴"。张家小宴。苏晚晚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坐下来继续微笑。

每一次，苏晚晚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每一次，她都准备好了挨罚。每一次，她都笑着说没事。

沈鹿坐在床沿上，把脸埋进手里。

她没有哭。她是在想——在想自己之前有多蠢。

她说"你让它来找我"。她以为系统会来找她。她以为她是变量，系统控制不了她，所以系统会直接跟她在明面上交手。

她不知道系统的心眼比她想的更小：它不动沈鹿，它动苏晚晚。因为她能控制的只有苏晚晚。因为苏晚晚是它的人质。

沈鹿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从脸上拿开，抬起头来。她想起苏晚晚最后那句话——"你什么都不怕。"说这话的时候苏晚晚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看着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还没往下看。

现在她往下看了。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把她之前默写的"原著剧情节点图"翻出来。

张家小宴已经过了。下一个节点是——她手指在纸上划过——下一次的小宴会上，"沈鹿"应该在苏晚晚的茶里下另一种药。

是会让她浑身起红疹的过敏药。目的是让她在接下来的重要场合上"貌丑不敢见人"，错过一次关键的社交机会。

沈鹿看着这行字，心里的感受跟三天前完全不同。三天前她看这张纸的时候想的是"这个我不做就行了"。

现在她看着它，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她不做，苏晚晚会被电。如果她做了，苏晚晚会被下药。无论选哪边，苏晚晚都要挨一样。

除非她找到一个办法——让系统以为节点完成了，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就像第3章她说过的话：顺着系统的节点，自己填内容。她当时是这么想的。现在她需要把这个想法变成行动。

沈鹿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过敏药那一行旁边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三个字：找她商量。

她把笔搁下，走出房间。碧桃在廊下喂鸟——那只鸟是原主养的画眉，沈鹿穿越后第一次注意到它。笼子挂在廊檐下，画眉叫了两声，歪着头看她。

"小姐，"碧桃看到她出来，"今天下午去哪儿？"

"去苏府。跟苏姑娘约好了。"

碧桃愣了一下。她大概在想，小姐自从上次在苏家宴会上当众羞辱苏晚晚之后，怎么忽然跟她走得这么近了。但她没问。只是放下鸟食，擦了擦手，说："那我去备车。"

沈鹿站在廊下，看着碧桃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画眉又叫了两声。她伸手弹了一下鸟笼的竹条，鸟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瞪她。

"别激动，"她说，"我就弹一下。"

画眉把头歪到另一边，似乎在判断这个新主人到底是什么水平。

沈鹿收回手，整了整袖子。她本来想等苏晚晚主动来找她——就像赏花宴之后苏晚晚来茶室找她那样。但今天她不打算等了。

因为她有一个方案需要苏晚晚配合。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今天看到苏晚晚的手在抖。她想早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