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170章金兀朮已疯(第2页)
金兀朮笑了,却比哭还难看。
“再后来,我破徐州,下扬州,搜山检海捉赵构————
“你在河南剿匪,江西平叛。咱们像平行线,从未真正交手,“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真正对上你,我就没贏过?
“郾城、开封、隆德府————一败,再败,三败!”
他猛地抓起酒罈,狠狠砸在地上!
“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我在太原。这座城,战国时就是兵家必爭地!
“城墙高三丈,基厚五丈,护城河引汾水,宽二十丈!城里粮草够吃三年!
“我还有五万精锐隨时出城野战,有猎鹰弩,有拋石机,有————
“有什么呢?有必死之心?有————国运相赌?”
金兀朮转身,背靠亭柱,缓缓滑坐地上。
“岳鹏举————这次我要把你的常胜之名,你的北伐大志,你的一切————
“都钉死在太原城墙。用最粗的铁钉,钉进青砖,让后世每个人路过都能看见!
“看,这是金国四太子兀朮,为他准备的坟墓!
“我,绝不会再输了!”
与此同时,城东大悲寺。
这座始建於北齐的古剎,歷经四朝香火,殿宇巍峨,佛像庄严。
今夜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非诵经声,是铁锤砸击、锯木拉扯的嘈杂。
金军工匠正在拆殿。
“这尊铜佛,至少三千斤!拉倒!熔了铸兵!”
工头指挥喊道。
领命的士兵用粗绳套住佛像脖颈,数十人合力拉拽。
轰隆一声,丈六金身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佛像面容在火把光中仍显悲悯,眼睛半睁。
另一边,宏伟的佛殿支柱正遭斧锯。
“这些木头做滚木最好!够粗够硬,从城头砸下去,宋军云梯一砸就碎!”
工头满脸的兴奋。
这时,一名老和尚忽然跑来跪倒,以头抢地,嚎陶大哭。
“造孽啊————这是贞观年间的木头啊————五百多年了啊————”
没人理会。
士兵继续砍伐。
战爭面前,歷史、艺术、信仰,都可熔铸成杀人利器。
偏殿里,和尚被驱到角落,跪了一地。
白眉方丈双手合十,闭目诵经,泪水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