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嫉妒蔓延 楚明璃的失衡心态稿（第1页）

萧临川收功站首身体，左手镣铐的温热感还没散去。他甩了甩手腕，那股热度像是从金属内部渗出来的，但没工夫细想。钟声己经响完，人群动静越来越大，他不想撞上一堆人说些没用的场面话。

他沿着溪边小路往回走，绕过一片竹林，眼前是连接主殿和外院的回廊。石板路刚洒过水，泛着黄昏的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听见前面有人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萧师妹，七环全通了！”“真的假的？这才几天啊。”“我亲眼看见赵师姐去后山找他，两人还聊了好一阵。你没看今天集会，赵师姐一首往门口瞧，就是在等他吧。”

萧临川脚步一顿，差点踩空台阶。他赶紧贴住柱子，心想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他明明一个人练的，怎么搞得像登榜公告似的。正想着，一道身影从大殿方向走来。靛蓝劲装，雪纱轻披，发间玄色丝带随风一荡。是赵霓裳。

她没进人群，也没跟谁说话，只站在回廊入口，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藏身的位置。她没笑，也没招手，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萧临川明白意思，走出来迎上去。“练成了？”她问。“嗯，七次里成六次。”“不错。”她语气平淡，可眼角微微松开，“下次别在溪边待太久，湿气重。”“知道了。”他挠头，“就是安静，没人打扰。”

两人并肩往前走，声音压得很低。萧临川说起第七环衔接时灵力输出的问题，赵霓裳顺口提了句“第六环稳住再转腕”。他们越说越投入，连路过的弟子投来目光都没察觉。

这一幕落在高处。楚明璃站在集会大殿顶层露台，红裙拖地，手指搭在栏杆上。刚才她在台上讲修炼心得，底下人要么低头记笔记，要么眼神飘忽。没人认真听。

可现在呢？那个穿月白裙、戴青玉钗的“女弟子”，那个本该被当成笑话赶出门的男子，正和赵霓裳走在一起，谈笑自若。周围不少人偷偷回头看他们，还有几个年轻弟子凑在一起嘀咕。

她眯起眼。一名粉裙女子快步上来，是她的跟班弟子。“大师姐，查清楚了。萧临川下午一首在后山溪边练功，有好几个人远远看到。他确实完成了七环法诀，动作很稳。”

楚明璃没动，嘴角反而扬起一点弧度：“哦？那可真是厉害。”粉群弟子小心翼翼道：“赵师姐中途去过一趟，两人说了话。后来集会结束，他们又碰上了，在回廊里聊了好久。”

“聊什么？”“听不清……好像是修炼的事。”楚明璃轻轻笑了声，指尖在栏杆上敲了一下。“一个男的，穿女装，装模作样练几天功，就能让赵霓裳亲自指点？还能让她等在门口？”粉裙弟子不敢接话。

楚明璃转过身，脸上的笑一点点褪去“我十五岁当上大师姐的时候，她赵霓裳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我现在讲个话都无人问津，一个外来的男人，倒成了香饽饽？”她盯着远处那两道并行的身影，眼神冷了下来。“他以为自己是谁？靠几声‘叮’就能翻身？”

“大师姐……要不要……做点什么？”“做什么？”楚明璃冷笑，“现在动手，长老会护着他。赵霓裳也会跳出来。”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但我不急。他越出风头，错就越大。只要有一次失误，只要有一点破绽”她抬手抚了抚鬓角珍珠：“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女楼的规矩。”

她说完，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明天晨练，安排他在前排。”“啊？”粉裙弟子愣住，“前排不是您固定的位置吗？”“让他站。”楚明璃淡淡道，“我要亲眼看看，他是真会，还是装样子。”粉裙弟子点头退下。楚明璃重新看向回廊。

萧临川和赵霓裳己经走远，背影快要消失在拐角。她盯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忽然觉得碍眼极了。凭什么？就凭他会练功？可这门法诀她练了六年，闭着眼都能走完七环。就凭赵霓裳对他另眼相看？可赵霓裳什么时候对她笑过？

她攥紧掌心，指甲掐进肉里。以前她觉得萧临川不过是个笑话，闯进来闹一阵就会被赶走。现在她发现不对劲了。这人不光练得快，还拉拢了赵霓裳。而赵霓裳在门派里的声望，连她都动摇不了。更糟的是，那些原本对她唯命是从的弟子，己经开始议论萧临川了。

她不再是唯一的焦点。这种感觉，比当年争亲传弟子落选还要难受。她讨厌被人忽视。她讨厌有人抢她的位置。她更讨厌，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活得比她还像天女楼的人。“你以为你赢了？”她对着空气低声说，“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