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干呕（第2页）

“他们说死就是再也睁不开眼，不能和我玩，会被埋在土里。”

“年年你不要闭眼，我不要你被埋进黑黑的土里，我不要你死。”

“我把我的好身体给你一半，你不要死，你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小裴宴哭得眼泪和鼻涕都混在一起，全身发抖，听说还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从那之后每次只要沈嘉礼有点不对劲、不舒服的时候，裴宴就如临大敌，又是衣服又是药和水，还要贴身照顾，比他爸妈还紧张，生怕他又进抢救室。

有时候两人聊到这个话题，裴宴都要抱着他摸摸他的额头，心有余悸的看着他，说：“没办法，你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沈嘉礼正想着，裴宴又开始扒他的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套睡衣，是他春秋常穿的白色长款睡衣：“感冒了就别穿短的，穿长的睡衣。”

沈嘉礼攥紧领口：“我自己来就行。”

“沈嘉礼。”裴宴再次开口，没了刚刚的愉悦，语调是冷的。

沈嘉礼呼吸一紧，抓着领口的手颤了颤。

裴宴通常都是年年、宝宝这样亲昵的喊他，很少会喊他名字，只有他犯了错，或者不听裴宴的话惹他不高兴了，才喊他的名字，难道裴宴看出什么了？

“你很不对劲。”裴宴皱着眉，抬起沈嘉礼下巴，强迫沈嘉礼和他对视：“你今天怎么了？早上不让我脱衣服，让你等我洗好澡再来帮你擦身你也不听，现在又不让我帮你穿衣服，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不这样是怎样？

“以前，你生病的时候，饭是我喂的，衣服是我洗的，不想动的时候澡也是我帮你洗的……”

沈嘉礼沉默着，其实不止是生病，平时也这样。

在家的时候，家里有浴缸，有时候他犯懒或者太累了不想动，趴在床上闭眼歇息，裴宴进来看到他在床上躺尸，会静悄悄进门，趁他没注意扑上来，把他压下身下，肆意搓揉他的头发。

沈嘉礼知道是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等他玩累了或是沈嘉礼受不了，开口说要洗澡，裴宴会帮他放好水，哄着他抱着他，把他抱到浴室。

头发要他洗，后背也要他帮忙搓，就连内裤也是裴宴帮他洗的，但也只是偶尔，大多数还是他自己动手。

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他习惯了裴宴的照顾，裴宴也习惯了照顾他。

他们太过熟悉，熟悉到有一丁点反常，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谁说你没活干的，”太过熟悉也有好处，好处就是他也足够了解裴宴。

沈嘉礼快速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裴宴怀里：“衣服我自己会穿，你快点帮我把衣服洗了。”说完不管裴宴的反应，打开门连人带衣服推了出去。

门外裴宴抱着衣服，愣了一下，接着低下头闻了闻，嘴角敛着笑：“衣服不着急，我可以帮你把衣服穿了再洗。”

沈嘉礼松了口气。

水龙头被人拧开，流水声哗啦啦的，裴宴声音再次响起：“宝宝，你今天穿的灰色内裤，我也是，咱们是不是算穿情侣装了。”

沈嘉礼闭了闭眼，有时候他是真的想堵住裴宴那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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