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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军械库(第2页)
“说。”
“我碰她的时候,”他说,“我会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人。不是枪,不是工具,不是你的玩具。是里芙。是星期三。是那个让我保养了三年枪的、一句话都不多说的人。你要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在可以收回。”
“我接受。”
“好。”
他伸出手。那只沾满枪油的大手。
我握了上去。他的掌心有茧,是常年握锉刀和卡尺磨出来的。握力很稳,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修枪的人该有的力度。
“还有一件事。”我说。
“说。”
“她如果说停,或者看我——那种不要继续的眼神——你也停。”
托马斯点了点头。他把那把拆到一半的手枪重新组装起来,装弹匣,验枪,动作行云流水。
“我会听。”他说,“停就停。”
走出军械库的时候,电梯门开了,妮塔探出半个脑袋。
“分析员!”她晃了晃手里的铁皮罐,“新到的能量饮料,两块一个,要不要?”
“不了。”
“真的很好喝!草莓味的!”
“下次。”
她撇撇嘴,把罐子收回怀里,硬币在口袋里叮当作响。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忽然说:“你脸上的伤消了啊。”
“消了。”
“芬妮姐今天在射击场打了五百发。”她说,“成绩比平时好。她心情好像不错。”
电梯门合上了。
我站在地下二层的走廊里,听着头顶通风管道的嗡鸣。
后天晚上八点。十六度。托马斯。
我把这件事发了一条消息给里芙。
她回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又补了一条。
“你来早一点。”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消息。屏幕的光映在金属门上,我的脸模糊成一团。
口袋里有一罐妮塔硬塞给我的草莓味能量饮料。两块钱。她说心情好的时候喝这个最好。
我打开喝了一口。甜得发腻,和天台上肴的苏打水差不多。
后天晚上八点。
我把空罐子捏扁,扔进电梯角落的回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