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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天台的风(第1页)
肴约我上天台。
她说约,其实是在缓释术结束之后,趴在枕头上含糊地说了一句“晚上天台,有事”,然后就睡着了。我没问是什么事。问了她也不会说。
傍晚七点,我推开天台的门。
风很大。秋天的风,带着一点凉意,从楼顶的边缘刮过来,把晾着的几件战术背心吹得啪啪响。肴躺在那张旧躺椅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太阳,另一只手捏着护身符。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两罐冰镇苏打水,一罐开了,一罐没开。
“你来了。”她说,没抬头。
“你说有事。”
“有。”她把遮太阳的手拿开,眯着眼睛看我,“你坐。”
我坐下。没开的那罐苏打水滚到我这边。冰的。
肴盯着远处的天空看了一会儿。天边有一条细细的橙红色,像被谁用铅笔画出来的。
“分析员。”她说。
“嗯。”
“你欠我一次。”
“什么时候欠的。”
“外套穿反那次。”她说,“你从三楼出来,外套穿反,五点四十。我看见了。我没问。我把药膏给你了。我还在缓释术的时候装睡,没追问。这些都算。”
“……所以呢。”
“所以你欠我一次。”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等价交换。你现在告诉我一件事,一件我想知道、但你不会主动说的事。”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贴在脸上,她懒得拨。
我沉默了很久。
“你想知道什么。”
“你猜。”
“猜不到。”
“猜得到。”她说,“你只是不想猜对。”
我把苏打水打开,喝了一口。很甜,甜得发腻。
“你看见了。”我说。
“看见什么。”
“芬妮的状态。里芙的坐垫。我的脸。你都看见了。”
“嗯。”她点头,“看见了。麻烦。”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