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六度(第1页)
第四天,医疗部的复查报告出来了。
“软组织恢复良好。”值班医生把平板转过来给我看,“她底子好,神格神经对修复也有加成。再过两三天就可以恢复正常训练。”
我道了谢。医生多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报告最后一栏写着“建议:避免剧烈运动及……”后半句被她自己删掉了,只剩省略号。
晚上我去三楼的时候,里芙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不是滑开,是一直开着一条缝。冷气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地面上画出一条看不见的线。
我推门进去。
她站在兵人展柜前,背对着我,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是我的。衬衫下摆盖到大腿中段,下面什么都没穿,两条腿在十六度的空气里白得发青。
“你会冻感冒。”
“我不会。”她说,“神格神经。体温比你高零点八度。”
“那为什么还要开十六度。”
“因为比你高零点八度。”
她转过身。衬衫没扣,只用手在胸口拢着。左眼是金色的,平静,右眼的义眼在暗处有一点很淡的光。
“报告你看了。”
“看了。”
“那你知道,我可以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
她走过来,脚步已经完全正常了,左脚不再轻那半拍。她在我面前停下,抬手解开我外套的扣子——这次是正着穿的。
“你今天没走神。”
“嗯。”
“为什么。”
“因为在想你。”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解。
我们倒在床上的时候,毯子被压在身下,冰凉的床单贴着我的后背,激得我吸了口气。她跨坐在我腰上,衬衫从肩头滑下去一半,乳尖在冷气里立着,颜色很浅。
她低头吻我。
还是那样的吻,不出声,舌头却很主动。她的嘴是凉的,舌尖是热的,那一点温差让我整个人绷紧。
我的手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摸,摸到腿根,她已经湿了。很湿。比废楼那天还湿。
“这几天,”她贴着我的嘴唇说,“我每天晚上都在想。”
“想什么。”
“想那天。”她说,“想你坐在墙根看我的样子。”
我的性器在裤子里硬得发疼。
她自己伸手进来,把它握出来。她的手掌凉,握上去的一瞬间我差点叫出声。她低头看了一眼——她早就握熟了的尺寸——然后抬起腰,慢慢坐下去。
只用前面。
她没说,我也没问。这是她给自己划的线:先回到熟悉的地方。
她坐到底的时候,轻轻呼出一口气。内壁柔软地裹上来,和过去无数次一样,像记住了一种固定的形状,严丝合缝,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她闭上眼,停了很久。
我能感觉到她在里面细微地收缩,像在确认什么。
“……刚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