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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指缝间的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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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让我等。

她握着我,隔着西裤,五指一下一下地收紧,像在把一条野火的脉搏从布料底下慢慢绞出来。我仰起下巴,后颈靠上椅背,屏了半秒。这具疲惫了整夜的身体,像突然被什么从底部托起来,血一截截地跳。

“你也有这样的时候。”她低声说,像在陈述。眼睛却直勾勾地看我,滚热,放肆,像一个终于发现自己还被允许活着的纵火犯。

“我还以为你早就凉透了。”她说着,指节绕着我凸起的形状缓缓滑了一道,像沿着城墙试探。

我伸手抓住她作恶的手腕,扣得紧了些。她也不挣,反倒笑,嗓子底滚出一点沙哑的气音。

“别告诉我你现在想反悔,博士。”她把“博士”二字咬得极重,像是故意隔着情欲叫出来,好提醒我一个人可以同时是决策者与共犯。

“起来。”我说。

“不。”她反而更近,来亲我的颈侧。唇是烫的,干的,擦过皮肤像一片烧剩的灰,又烈又软。我被亲得心口发闷,索性托着她后脑,把她整个人往上带起来,在半倾的姿势里找到她的嘴,吻了回去。

这个吻轮到我来。我尝到她嘴里的味道,铁和茶,混着极淡的烟熏气,像从哪个边境哨站带回来的旧货。她被我吻得哼出声,那截空袖在两人身体之间被挤得打皱,她没躲,只是胸腔越喘越重,像被一把撕开了呼吸的缝。

“博士……”她从吻里漏出半句,手指抓着我后背,眼里像滚着两盏将破未破的红灯。

“说。”我贴着她的下唇。

“去桌子上。”她喘着,眼也不眨,“我要你把我摆在那上面,像摆一张你批不完的文件。”

我猛地箍住她的腰,带着她转身。她后腰撞上办公桌边沿,闷闷一响。几只笔滚下地,纸页“哗”地斜出去一片,像白浪。她仰倒在摊开的地图和名册上,灰发铺成一片,黑色龙角在灯下成两弯受难的新月。风衣早没了,只剩那件湿得半透明的白衬衫和半解的束胸。

“真糟蹋东西。”她说着,侧头看了一眼被压皱的地图,又转回来,眼里烧得通红,“可我觉得,挺好。”

我拽开她束胸最后一根绑带。黑皮革从她腰上弹开,她疼得“嘶”了声,像被抽掉一根旧肋。胸衣脱下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在我的目光中无遮地起伏,褶痕从乳下一直盘到腰侧,像是那件枷锁长在了她皮肤上。

“你又在看。”她没遮掩,声音哑着,冷傲里透出点不称职的羞耻,“别用那种眼神,像在认领一个我还不上的东西。”

我俯身,吻住她乳房下侧那些被束胸勒出的浅沟。她整个人像弦一样在我唇下绷起来,左腿“唰”地曲起,膝盖撞上我身侧,战栗像水波从她皮肤底下往外翻。她的左手扣住我的后脑,力气大得发狠,像怕我半路慈悲。

“对。”她喘着,胸口一起一伏,像刚被人从窒息里拎出头,“别把我当圣像。我也被你看得舒服……”

最后那个词她吐得极轻,像一片嘶嘶响的余烬,落在舌尖。我抬头去看她。她半张脸偏在纸页上,银发粘着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得肿胀,两眼里全是水,不肯掉。那种样子,比任何裸露都更剖人。

“想听我求?”她把左腿勾上我的腰,逼我压得更实。脚后跟陷进我的腰窝,像在使力,把我往她生命最不好走的地方送。

“你想说就说。”我说。

她笑,笑得又苦又野,脖颈仰起,红色领巾早已解了,青筋在皮下一跳一跳的,像要从雾白里挣脱出来的细河。

“我不求。”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只会把你推进来。”

她用手探进我裤沿,滚烫的掌心直接包上来。我意识到自己浑身的重都压向她。桌子在下面吱了一声,仿佛整间办公室都为我们偏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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