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1页)
“老子就算拼着这项上人头不要,也要去求陛下收回成命!”说罢,他不再看苏御,对柳思卿道:“夫人,看好他,我这就去找顾老头,一起进宫面圣。”苏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柳思卿看着丈夫的背影,又看看一脸无所谓的儿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御儿,你、你这次真是太胡闹了,你怎能答应呢?那北疆”陛下被逼急了,也是会顺势而为的啊“娘,您别担心,我自有分寸。”苏御上前,难得乖巧地给母亲擦眼泪,低声安慰。“您要相信您儿子,我不是去送死的,我有办法保全自己,再说了,顾骁要去,我不跟着哪里能放心?”柳思卿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哭得更伤心了。与此同时,靖安侯府的气氛同样凝重。顾擎苍面色沉郁地回到府中,林婉容早已听到消息,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忧色:“老爷,朝上的事”顾擎苍沉重地点点头,将朝堂之事简单说了。林婉容听完,脸色白了白,但她毕竟是太傅之女,见识不凡,强自镇定道:“陛下此举”她终是没敢说下去,转而叹息道:“圣意难违,骁儿呢?”“他回自己院子了。”顾擎苍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想独自承担。”皇宫,御书房外。苏烈与顾擎苍褪去朝服,只着一身素色常服,并肩跪在冰冷的金砖之上。烈日当空,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短,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后背,但两人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御书房大门。“臣苏烈顾擎苍,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浑厚而带着悲怆的声音,穿透厚重的宫门,传入御书房内。而此刻的御书房内,皇帝萧启明负手立于窗前,太子萧承睿侍立一旁,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窗棂的缝隙间,可以隐约看到外面跪得笔直的两道身影。“父皇,两位叔父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了”太子低声道,语气带着不忍。“烈日炎炎,两位叔父都上了年纪,性子又倔,若再放任下去”皇帝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怒容,声音扬高,确保外面能隐约听到:“跪!让他们跪!”“身为国之重臣,不思为国分忧,只知护犊徇私。”“北疆危如累卵,朕派他们之子前往,正是看重其才,寄予厚望。”“他们倒好,竟以为朕是要害他们的儿子不成?简直岂有此理!”他这番话说得极重,话里话外都透着浓烈的愤怒与失望。门外的苏烈和顾擎苍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那股寒意更甚,却依旧不肯放弃。苏烈朗声道:“陛下!臣等绝非徇私,北疆之重,关乎国运,岂能儿戏交由两个未经战阵的年轻人?”“臣等愿亲自前往,万死不辞,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啊!”“是啊陛下!”顾擎苍接口道,“顾骁虽勇,然经验不足,苏御更非行伍之人。”“此去非但不能稳固边防,恐适得其反,贻误军机啊陛下,臣等拳拳之心,可昭日月,绝非为一己之私!”他们的声音恳切,句句在理,闻者动容。然而,皇帝的声音更加冷厉地从门内传出:“够了!朕意已决!”“顾骁、苏御,朕派定了,你二人若还认朕这个皇帝,就立刻回去,若再纠缠,便以抗旨论处!”“陛下!!!”苏烈和顾擎苍同时叩首,声音悲愤,额头触及冰冷的地砖,心中一片冰凉。陛下竟不惜以抗旨相胁?难道往日君臣相得,皆是假象?难道在陛下心中,当真已有忌惮苏顾两家之心?御书房内,皇帝看着窗外那两个固执的身影,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与愧疚,但很快被更坚定的神色取代。他低声对太子道:“去,让他们走。”太子领命,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看着跪在烈日下的两位老臣,心中酸楚,面上却不得不板起。“二位请回吧,父皇正在气头上,您二位再跪下去,于事无补,反而徒惹父皇震怒,于二位世子亦无益处。”他这话,看似劝解,实则也是在点醒二人,陛下心意已难更改。苏烈和顾擎苍抬起头,看着太子年轻却同样写满无奈的脸,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失望、心寒与茫然。最终,两人重重叩了一个头,声音沙哑:“臣遵旨。”烈日灼心,却不及此刻心中万分之一的冰冷。两人一步一顿地离开了皇宫,背影萧索,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