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第1页）

长命锁里还有灵玉观主留给她的几箱金子——在霍格莫德村生活的那段时间，就拿去对角巷的古灵阁兑换成了金加隆。具体换了多少，她记不清了，只记得古灵阁的妖精多看了她两眼。所以她从来没有“缺钱”这个概念。她对金加隆第一次产生具体的认知，是因为德拉科·马尔福。那是二年级的某天，德拉科用他惯常的、极度傲慢的语气说起自家大理石地板一年的保养维护费用——“够韦斯莱一家十年吃喝”。墨墨听着，脑子里下意识地开始换算：自己的钱够马尔福家维护几年地板？算了半天没算明白。但她第一次意识到：哦，钱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东西。——然而这并没有改变她对钱的态度。所以当韦斯莱双胞胎第一次问她“技术卖不卖”的时候，她点头同意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叫“长期合作”。不知道这对双胞胎将来要在霍格莫德开一家店，更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那家店的隐形股东。她只是每次有了新创意，就和他们做一笔“一次性交易”。那时候她完全可以要求技术入股——她知道自己脑子值多少钱。但她没有。如今，她已经完全明白了“做生意”是怎么回事。她依然知道自己脑子值多少钱，也依然可以选择技术入股。但她依然没有。因为她同样清楚：双胞胎的脑子也很值钱。而他们快要毕业了，眼下最需要的，大概是能烧在手里的、沉甸甸的启动资金。所以，当她把那袋金加隆递过去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借一支羽毛笔。乔治接过来，掂了掂分量，难得有些不安。“……不怕我们携款潜逃？”“我相信你们。”“你不怕我们亏掉？”“亏掉就亏掉呗。”她摆摆手，“我有钱。”双胞胎沉默了很久。久到墨墨以为他们不打算接话了。然后弗雷德开口：“斯内普，你真的是斯莱特林吗？”乔治接道：“要不要考虑改个学院？格兰芬多欢迎你。”墨墨低头，把那朵已经悬浮了一整天、边缘有些疲惫耷拉的云从头顶摘下来，轻轻塞进弗雷德怀里。“不了，”她说，语气理所当然，“我爸爸在斯莱特林。”她拍了拍那朵软塌塌的云：“核心咒语我写好了，情绪模块可以单独拆卸，你们想改什么效果都行。目前只有一个，量产的话……等我得空，给你们做套可复制的傻瓜版。”弗雷德捧着那朵云，低头看了很久。再抬头时，他的神情近乎虔诚。“斯内普，”他说，“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以外——唯一一个真正懂我们的人。”墨墨认真想了想。“我不知道，”她说，“我没有妈妈。”“那我们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哥。”“行吧。”弗雷德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银币，云纹在烛火下泛着极淡的银光。“那……”他问，“这算我们的标志吗？”墨墨想了想：“算吧。”乔治凑过来，认真端详：“比我俩设计的原版好看多了。”——后来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账本扉页上，多了一枚手绘的云纹。走廊拐角处，德拉科抱臂靠在石墙上，灰眸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他看见弗雷德把那朵云高高举过头顶，乔治在一旁比划着如何改造外壳。他看见墨墨仰着头，黑眼睛里映着那朵云边缘淡淡的金光，嘴角翘起的弧度不像得意，更像是某种……被接住的满足。“梅林啊，”他低声说，“这个世界疯了。”但他什么也没说。毕竟他已经学会了，对墨墨和韦斯莱家之间那种奇特的、他无法定义的共鸣，视而不见。其实，德拉科也有他自己理解墨墨的方式。他的炼金术由墨墨启蒙。从知道送他的九岁生日礼物——那只炼金小龙水晶球来自她本人亲手制作的震撼，到为了回礼，努力研究后，靠妈妈的技术支持磕磕绊绊做出来的通话笔记本，最后是那对确认关系的蛇形戒指。他愿意为她做任何炼金器，但他从没想过靠这个赚钱。马尔福可以是手艺人，但不能是靠手艺为生的人。他只是纯粹喜欢。喜欢成品被墨墨喜欢的样子，喜欢和她讨论每一个小玩意儿背后的魔力运行原理，喜欢她指着自己设计的符文说“这里改一下会更稳”时，黑眼睛里亮晶晶的光。墨墨其实也差不多。她学炼金术，最初是为了“修复长命锁”——目的是为了回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