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1页)
滤杯里的水慢慢渗下去,粉层表面留下一圈圈的水痕,像是梯田一样。等最后一滴水滴进下面的分享壶,任驰宇端起下壶,轻轻晃了晃,让咖啡融合得更均匀,倒了一点儿在旁边的小杯子里,自己先喝了一口。他倒不是怕自己翻车,把咖啡冲坏了,只是职业习惯,尝过后确认没问题了,才能送到客人面前。任驰宇拿了一个陶瓷小茶杯出来,和分享壶一起放到木托盘上,推到莫澄秋面前。玻璃壶中的咖啡液呈现出琥珀的色泽,莫澄秋倒出一小杯,捧着茶杯,在任驰宇的视线下,莫名产生了一点压力。喝之前,莫澄秋交代道:“我告诉过你的,我喝不出咖啡的好坏,可能要辜负你的金奖豆子了。”任驰宇道:“你紧张什么?我请你喝东西,又不是要你参加杯测比赛。”莫澄秋问:“什么是杯测,喝咖啡还要比赛?”任驰宇道:“对……下次杯测的时候,带你来玩。”莫澄秋像喝茶一样,呷了一口咖啡,入口温和清亮,不太苦,倒是有点浅浅的酸,确实像是吃橙子,清清爽爽的,把整个口腔都唤醒了,之后尝到了类似蜂蜜的香气,咽下后有一点点若有似无的回甘,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这样的回甘的确有点像红茶,温温润润的清浅茶香。任驰宇问他:“怎么样?”莫澄秋道:“如果不告诉我这些风味,直接让我喝,我肯定是喝不明白的。但我已经知道了它的风味,喝的时候确实有点感觉——也有可能是在心理暗示下产生的错觉。”任驰宇也拿了一个茶杯,从玻璃壶里倒了一点儿出来喝,问:“会不会觉得太酸?不喜欢的话,这杯给我,换一种豆子给你做杯dirty。”莫澄秋立刻道:“好喝的。”冰箱里存着员工做的蛋糕。如今,外面许多咖啡店卖的都是速冻的预制蛋糕,但那种蛋糕运到这边山上,成本高,味道也一般,还不如自己店里做。任驰宇打开冰箱看了看,问:“有提拉米苏和草莓蛋糕,吃哪个?”莫澄秋道:“都可以。”任驰宇道:“那就都吃。”吃着蛋糕,咖啡很快就见底了,任驰宇用另一种豆子,又冲泡了一壶,看莫澄秋喝了,问他:“和刚才那杯,有什么区别吗?”莫澄秋又喝了一口,绞尽脑汁道:“刚才那杯更清淡,这杯的酸味浅,苦味重,闻起来……也不太一样,说不上来。”任驰宇道:“这是今年后山有一个小寨子,村民大多是当地咖农。任驰宇买下一栋小楼,平时住在这里,羊就圈在自家后院里,有时带它去庄园里玩儿,很受员工和游客的欢迎。那栋小楼是木头搭的,风格很古朴,和周边的房子差不多,其实是任驰宇请人按照当地民居的样式,新建起来的。推开木门,院子的墙角边有一棵巨大的三角梅,顺着房屋向上生长,几乎爬到二楼屋檐。花开得极盛,不见一片枯叶,层层叠叠地垂落到地面,像是悬空的瀑布。花瀑之下,还摆着好几盆蓝色绣球,粗砺的青灰色陶盆衬得绣球格外清丽。一边是如火般艳丽的三角梅,一边是沉静如水的绣球,漂亮得令人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