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第2页)
银逢春被这群草木皆兵之人惊了一下,懒得看这些,只想快些出宫。忽地她听到了那声小鸟叫,一瞬变了脸色。
“大惊小怪,哪来那么多刺客。谨大人,难不成皇宫里连活物都不准进来了?”
谨行听她此言道来:“若是冲着太后而来呢?娘娘有了半分惊吓,银老板无事,下官可担待不起。”
银逢春摔了手里的琉璃灯,一步步逼近。“我说别搜了,叫人回来。”
谨行一寸寸退,只敢与那双眼睛对望了一息,挥手喊道:“停!莫惊了娘娘歇息。”
一语落下,又奉上一盏新灯。
银逢春极慢地抬手,“高些。”
谨行再弯腰,将灯举过头顶,待要送入她手中时,却利落收手。
身后是银瓶乍破,荡不起银逢春半分心绪。
原来,不止有树上的燕儿,还有水里的小锦鲤。
银逢春没出声,抱膝坐在了草地上。
薄燕晚整个人趴在祝欢笑背上,咬住了她的肩膀,两人头上各顶着一个大红包。
“兔崽子!咬我!”
薄燕晚不撒口,扭头看见了银逢春。祝欢笑趁她犯傻,翻身把人从身上薅住,又丢了下去。
祝欢笑大口喘着气:“幸好是你来了。”
银逢春道:“不好奇我来做什么的吗?”
“做什么?”
银逢春站起身,拍下了衣裳的露水。“收账。不然你以为,我来为你求解药吗?”
祝欢笑道:“我白心动一场,以为你会那般善心。”
薄燕晚一步三晃地走回来,胳膊搭在银逢春肩上。“我就说你慌什么,银大老板在呢,里头那些人,哪个敢动你我。”
祝欢笑站起来,扶着腰道:“我去找黎故。”
银逢春伸手拦了她,“黎故制毒,从不记方,她自己都不知那毒进了你肚子里会变成什么样。也许死,也许晚点死。毒是真的,解药,没有。”
祝欢笑听后踢了下树根,道:“那更妙了,说不准哪天我就死到临头了呗。”
银逢春问:“怕死啊?”
“谁不怕死,我自在地活到二十几岁,凭什么死在她手里。”
祝欢笑猛地拔了剑,“不行,这口气我一定要出。”
银逢春摊开手心,油纸包递得再近了些。“吃不吃?”
“又拿糖糊弄我。”可祝欢笑照吃了不误。
这糖长得圆,入口甜香即化,应是什么花做的,她从前没吃过。
“一炷香的功夫,等我出了宫门,你要杀她再杀。不然大夜里出了刺客,耽搁我回家。”银逢春云淡风轻地说完,拍了拍祝欢笑带着口水印的肩膀就向外走。
薄燕晚可没想让她走成,鞭子一勾就把人拽了回来,正好扑在祝欢笑背上。
“我说你俩,一个撞了我还打我,一个连糖都不给我分一块,说走就要走。谁都不管我啊。”
祝欢笑扶稳了银逢春,道:“我就半条命了,你再跟我胡扯,我把卫绛叫来让她收拾你。”
“那你倒叫啊。”薄燕晚上前拉住祝欢笑的手,“来都来了,走了多无趣。陪我取个东西。”
“去哪儿?”
“清秋宫。”
银逢春道:“她陪你就罢了,你拉我做什么,我又不会你们这些飞檐走壁的招式。不想破了相,明日也顶着个大红包。”
薄燕晚问:“你不想我吗。”
祝欢笑挽起袖子,在腰间使劲按了一下。“去就去!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