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喵三喵请选择你的门将之马农or拳皇(第2页)
过了一天来到这里的青训总监很遗憾的说,医疗团队评估你的情况,腓骨骨折加韧带撕裂……这种伤对门将来说——
直说吧。塞巴斯蒂安非常平静。
塞比,你的合同六月底到期,我们就不续了,之后——我们建议你考虑别的道路…
对方用格外完美无瑕的微笑对他这样说,标准而又冷酷
他死死盯着对方,干哑着嗓子说,好。
出院以后,他回到家,活泼的性子变得格外沉默,父母都很为此担忧。
总是很话唠的布鲁斯变着法的想逗他笑,凯瑟琳却没有说什么,让他这几天由着自己的想法来吧,她告诉布鲁斯
安静的时候,他总是跑到马厩里坐着靠着哨兵(和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小马)的肚子,像十二岁那年一样。沉默的看着马厩门口那片长方形的天空,直到暮色从浅蓝变成深蓝。
他总是恍惚的想,如果哨兵是他生命的一半,那失去足球的他,还剩下多少?
那一年是塞巴斯蒂安人生最长的冬天。虽然夏天刚来,可他的心阴雨连绵。
白天他帮父亲干马场的小活,恢复训练,偷偷练拳击,画了一幅又一幅的画,看了一本又一本的旧漫画,不想要接到杰拉德和欧文的电话,记得他们都跑到他家门口,他也全部拒绝掉
哨兵几乎是他唯一愿意说话的对象
沉默的,安静的黑马用它柔软的水亮的眼睛常常看着他,似乎总能听懂他的痛苦,他的悲伤,陪伴着他,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后来,哨兵的孩子,一匹栗色的小马驹出生了,除了颜色不一样,它几乎像极了哨兵,布鲁斯和他选择叫它直布罗陀岩石。塞巴斯蒂安像爱哨兵一样爱他
杰拉德和欧文这段时间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时不时给他寄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欧文会送他护踝、球票、背后画着歪歪扭扭的三叶草的合照,还有一大袋儿他特别喜欢吃的水果糖——上面写的便条说现在你可以好好享受了:),杰拉德会送他《马术康复训练基础》这些二手书,一些比赛的磁带和剪报(上面画的几条线是评论杰拉德的表现的),还有几个塞巴斯蒂安比较偏爱的牌子的速写本(本来塞巴以为他还不记得这个事儿),当然,他们两个一起给他寄来了一个空白的信封,夹了一张明信片…塞巴看懂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写信,于是就把他画过的他俩的不少画和这几天随手的速写给寄过去
有的时候,手把手养直布罗陀岩石的塞巴斯蒂安坐在马厩里画画消磨时光。画完小马后他不由自主在边角画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披风轮廓。蝙蝠侠站在这片马场旁边。
虚构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在他的笔下与纸上相遇。
有时候看到他,塞巴斯蒂安就莫名又有一股勇气继续开始做着恢复训练
而且尽管他会告诉自己这就是生活。晚上躺在床上时眼睛总不自觉地看向房间里那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箱子,箱子里面是守门员手套。
他依旧会时不时关注着利物浦的比赛,但是手套和报纸几乎就是他和绿茵的最后的联系。布鲁斯都不敢在他面前提红军的成绩,总是忧心忡忡地害怕让自己宠到大的小孩有一丝一毫伤心
一个星期后,他去了一个业余球场,那个球场是柴郡一个地方俱乐部,里头的教练是父亲的老相识
那个教练看到他站在球场旁边后,就打着招呼走过来,问他,你好了?"塞巴斯蒂安说快好了,教练大概是看出他的想法,沉默了一下就问塞巴斯蒂安要干什么。
借你的门用一下,不耽误你的训练,塞巴斯蒂安说
塞巴看出教练很犹豫,连忙说我就扑一下,看看自己还行不行。
教练看了他几秒,知道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在利物浦青训出的事。但他发现几乎舍不得说不出拒绝的话,叹着气说,好吧,好吧,但是小心点儿
队伍里的前锋好奇来试一试,于是塞巴就开始扑球,扑出了二十多个,有四、五个因为腿的缘故没有扑出来
他走下场,那个教练问他,你还想踢吗塞巴斯蒂安毫不犹豫说想踢。
教练犹豫了一下告诉他自己认识一个人在低级别联赛的带队,他们那里缺门将,要不要推荐。
塞巴斯蒂安一言不发看着他,幽深冷静的紫色眼睛里的教练说不出话来
等到他差不多已经觉得自己恢复好,塞巴斯蒂安自己找一些球队,当然也包括母队
很多人都听过利物浦这个天才门将的故事,他的故事被不少俱乐部都引以为戒。
名字一出来,有的人连忙摆手拒绝就说自己担不了这个风险,让他自己再养几年什么什么的…还有人只是用那种让他格外的厌恶的眼神看着他的红头发,瞧着他的腿冷笑——向来心高气傲、即使因为伤磨掉一部分心气的塞巴斯蒂安仍然感到出离愤怒,在被抛弃后,他再一次对这个自己曾真爱过的俱乐部感到愤怒,怨恨,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没有多少人敢赌他一定会恢复,恢复不会复发,没有多少人有这个勇气
但塞巴坚信不疑自己可以再一次站在门前
毕竟为什么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