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第5页）

语气很轻。

书房里安静下来。

林砚把目光重新放回屏幕。那些境外账户代号的尽头都指向东南亚方向。他往下翻，翻到最底部，最后一小段数据被单独框了出来，灰蒙蒙一片，点不开。

“这是什么。”

“应该是赵瑞那只老狐狸的二次加密。”江寻说，“我猜赵瑞会把某些敏感的东西单独加一层锁，连财务系统都不留明文。”

“里面会是什么。”

“不知道。这个只有得要最高级别的密钥才能打开。”江寻看向林砚，“但以他的多疑，他不会把密钥给任何人。他只信他自己，这里锁着的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和他命根子一样重要的东西。”

林砚盯着那层灰蒙蒙的数据，没说话。

江寻靠回椅背。他的后脑勺抵在椅背的头枕上，肩膀沉了半寸。屏幕冷光落在他脸上，把眉骨那道疤照得比刚才浅。

过了几秒，他说：“赵瑞背后的人，比你想的还要深。查案小心点。”

林砚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外侧擦着椅背，露出来的那截皮肤上，那道浅伤已经被蹭得有点发红。

江寻似乎察觉了，把手腕翻了一下，那道伤转进了阴影里。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林砚问。

屋里很静。电脑风扇还在低低转着，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走了。”江寻站起身。

林砚看着江寻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江寻。”

江寻停住脚。

“别再做碰线的事。”

江寻的背影被门框框住。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侧过头，侧脸被走廊的光照出一半明一半暗。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声控灯一盏一盏亮，又一盏一盏灭。最后一声脚步消失在楼梯拐角，整栋楼重新安静下来。

林砚独自坐在椅子上。屏幕上的对账包还亮着，那些境外账户代号像一排没有名字的墓碑。

他点开那层二次加密的数据。屏幕跳出提示：请输入密钥。

下面还有一行红色的小字在闪烁：“三次输入错误，将启动格式化。”

林砚关掉文件夹。屏幕回到桌面，干净的黑。他忽然想起江寻虎口那道新的擦伤，还没来得及结痂。

林砚站起身，走到厨房。

碗碟晾在沥水架上，整整齐齐。

他看了那些碗一眼，转身去关灯。路过玄关时，他停了一下。脚垫边缝和地砖线对齐得一丝不差。

林砚蹲下去，用指尖把脚垫的一角，蹭歪了半寸。

然后他站起身，走回客厅。

窗帘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来。他把窗帘拉好，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屏幕黑着，没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