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第2页）

林砚没抬头。他又吃了一口，很慢。

“你那条消息，我看到了。”江寻说，语气忽然淡下来。

林砚没接话，等他说。

“没回你，不是故意失联。”江寻吸了口面，嚼了两下才继续，“是因为有些东西我得先查清楚。”

“那你现在弄清楚了？”

“嗯，差不多了吧。”江寻放下筷子，抬头看他，“对了，U盘怎么样了？”

林砚看着他，没动。

“先吃吧。”林砚说。

这回轮到江寻愣了一下。他轻笑了一声，没再催，低头继续吃。

两个人没再说话。厨房没关的水龙头滴了两滴水，砸在不锈钢槽底，极轻。江寻吃面快，林砚慢，两个人各吃各的，偶尔筷子碰着碗沿，是这间屋子里仅有的响。

江寻先吃完，把筷子往碗边一放，往椅背上一靠。

“吃完了。干活。”

林砚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把最后一口面吃完，起身收碗。江寻就坐在那儿，看他收。等林砚把两只碗摞起来，要端进厨房时。

江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碗放着，我洗。”

林砚没理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他洗得很慢，碗筷一只一只冲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江寻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

“书房。”林砚擦干手，从他身边走过去。

江寻跟上。

——

书房门推开。林砚按下电脑主机按键，机箱嗡地响起来。

他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那只U盘。说来也巧，今天下班前，他思考再三，还是把它放进了内袋。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可能是觉得放在局里不安全，也可能只是不想再等下去了。但从他一进门闻到面汤味的时候，他就知道今晚要用上了。

“这U盘，到底怎么回事。”林砚开口问道。

江寻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手上。

“是星辉的财务系统。本地自建网，只有赵瑞总公司的范围内才有短暂黑进去的可能。我盯了很久，等到他们三个月一次的夜间对账的窗口打开，我乘机黑了进去。”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去会所沙发缝取？”

江寻静默一瞬。

继续开口道：“因为没想到赵瑞公司系统的安保等级如此高，那晚黑进去没多久就触发警报了。”

林砚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当时赵瑞的人封场搜身。我只能拔出U盘，就近躲进了一间空包厢，塞进沙发缝。这也是为什么只截了一段传输流的原因。”

“里面是什么，你看过没有。”

江寻摇头。

“没看全。我截的是传输中的半截。里面完整有多少，我也不确定。”

林砚把U盘插进主机接口。屏幕立刻跳出一片密密麻麻的乱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