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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合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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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婉拒了谢云涛的邀约,并没有影响他们在旧城改造项目中的顺畅合作,也没有影响谢云涛想要继续做诉讼案件的决心。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诉讼助理,他便索性让非诉助理张晓兰临时兼顾。

在繁忙的非诉案件进行中,谢云涛还主动接下了一桩司法局指派给所里的离婚法律援助案件。

律所主任陆哲知道后,特地到他办公室找他:“你现在手里抓的都是标的千万上亿级的商事非诉大案,挣钱又体面,相对人素质又高,怎么突然想到要回头捡这种最琐碎、最吃力、还不挣钱的援助诉讼?这不是纯属自讨苦吃吗?”

谢云涛挑眉:“你就当我是良心发现,突然想重拾法律人初心吧。”

“行,我只能当你是返璞归真了,但是我丑话说到前头,那两个大案子你可得好好做啊!”陆哲说到底还是关心谢云涛替他开拓的新领域。

“放心,手稳着呢。”谢云涛胸有成竹。

“而且这个离婚案子也是有点特殊,当事人是最近鼎鼎有名的□□户,所以区里才交给咱们这种靠谱的律所,案情你认真研究一下。”陆哲继而提醒道。

“嗯,我也听说了,这个案子有挑战,我会小心应对的,诉讼案子方面我的经验没有那么足,有问题我也会及时请教的。”谢云涛也没有托大。

陆哲看到谢云涛态度务实,干劲十足,笑着摇摇头。“我怎么会想到当年早早通过注会、精算师一头钻进钱眼儿里的同门师弟,会主动接这种离婚析产案件,这个案子倒像是你那个好朋友,叫周什么来着?”

“周同尘。”

“对,那个和善的小胖哥偏爱的案件。”陆哲跟谢云涛都是商事专业,尤其谢云涛的实习指导老师就是陆哲的研究生导师,所以陆哲对周同尘只是认识,并不熟悉。

“是啊,如果他在的话,想必也会很想代理这个案件吧。”谢云涛接着陆哲的话头,眼神却仿佛飘向了遥远的地方。

旁人只当他是随性、或是一时兴起。只有谢云涛自己清楚内里的缘由。

读书的时候,他和周同尘同为法学院最拔尖的学生,两人的初心却截然不同。

当年他一心扑向报酬丰厚的非诉商事领域,一半是前程,一半是自救。他想彻底挣脱原生家庭的桎梏,靠自己获得经济地位、站稳脚跟,也想彻底告诉母亲:他不必依附父亲、不必卷入豪门争产、活在别人的施舍与掌控里。

可周同尘不一样。他身上始终带着干净温热的法律情怀,相信诉讼的意义,相信庭审、调解、和解的力量,相信法律能抚平普通人的褶皱,帮助深陷纠纷的普通人挣脱泥泞、重启人生。

这么多年过去,谢云涛实现了自己的事业目标,也学会和年少的自己和解。既然已经回到最初相遇的城市,承认了这份眷恋和惦念,那他想以体验这份事业初心的方式,作为自己缅怀过去的一种路径。

听上去有点傻气,但是这种冲动却不受控制。

但这一次他接下的案子,比普通的家庭纠纷案件棘手得多。

委托人是□□圈内的新晋一姐——范婉玉。

数次进京□□,执拗认定一审法官、代理律师联手偏袒男方、徇私枉法,一口咬定自己遭遇不公,缠访不休,是司法局重点盯防的疑难涉法涉诉□□案。

案情脉络清晰,满是市井心酸。

范婉玉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女性,面容姣好、性子坚韧、自立要强,年少辛苦拉扯妹妹长大,半生勤恳,也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三十多岁,她经人介绍嫁给了城里大龄闲散青年侯振祖。

婚房便是这片即将旧城改造的老城区小屋。

房子是侯振祖父母的房改房,登记在长辈名下,从未做过产权变更,自始至终都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婚后的生活并未迎来安稳。

侯振祖生性游手好闲、好逸恶劳,婚后常年无所事事,全程依靠范婉玉辛苦务工养家。不仅不知悔改,还屡次偷拿她的血汗钱在外出轨、□□。

每次败露,侯振祖都会痛哭忏悔、跪地求饶,写下保证书,字字恳切——若再犯,这套婚房自愿赠予范婉玉,作为补偿。

心软的范婉玉次次选择原谅、次次抱有期待。可劣性难改,丈夫仍是屡教屡犯。

当范婉玉彻底心死、提出离婚时,对方瞬间撕毁所有承诺,矢口否认曾经的赠与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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