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稻草(第1页)
“嗯—呐——”
呢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来,沈焕笙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又缩了缩脚踝躲开晒下来的热意。
清晨的阳光还算柔和。
她拢了拢怀里的书包,从拉链的开口探进一只手,迷迷糊糊中摸索起不知道被丢到哪个夹层的手机。
叮铃铃——
手机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她抵在手背下的惺忪睡眼飘散了两秒,突然蹭地一下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是闹钟!
是她调的闹钟叫醒了她!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与分针正连成一条笔直的竖线,将圆形的表盘分成均匀的两半。
是准时准点的六点。
沈焕笙不可置信地扶了扶额头,垂落的碎发扫过脸颊一阵发痒,她缓了好半天终于敲定一个讯号——
是江泽远!
肯定是江泽远!
昨天就是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嗜睡的困局就取得突破性进展,所以……他绝对有办法带自己逃离这里。
思及此处,她瞬间有种拨云见日的轻快,一骨碌跑到卧室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神清气爽地飞奔出门去了学校。
然而欣喜只维持不到一个小时。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
“……”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
沈焕笙将崭新的语文课本支棱在桌子,额头抵在书脊上快要戳出洞来,奈何那点皮肉的磨损根本抵抗不住点头拜神的动作。
十几岁高中生全都是神人,哪怕起得比鸡早,依旧能打足鸡血,愣是给晦涩难懂的古诗念出歌的抑扬顿挫。
可她不是啊。
“淇则有岸,隰则有泮,啊……咳!咳!”
沈焕笙艰难地张嘴跟着发声,一个哈欠岔入呼吸道便呛了起来,原本就在眼眶打转的生理性泪水立刻飞飚出来。
“咳咳!”
她撂下课本埋在桌上,好不容易平复下胸腔的震动,一抬眼对上旁边的理科课本,瞬间干瘪成泄气的气球。
“万恶的理科!”她嘟囔着道。
作为曾经的文科生,政史地的知识点好歹还有点存量,再不济就是“背”字决,总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大学实习不到两个月就待业闺中一门心思等结婚,起码残留了一丢丢学生的清澈皮囊。
至于理科,那纯纯是大写的“完蛋”!
鉴于女生不适合读理这一教育理念,家里早早给选定了文科的升学方向,生化物紧巴巴地凑了个本科底线的等级C就算交差了。
沈焕笙枕着手臂瘫软在桌上,掀起一只眼睛瞅向黑板上数数生化物的课程表,瞬间涌上当场原地再去世的冲动。
脑子同时上演起自己睡得天昏地暗被老师逮住的场景,高中可不是义务教育,谁知道会不会因为屡教屡睡死性不改而被踢出学校。
那还怎么接近江泽远?
思及此处,她又懊恼起这里的破设定,好歹也进出医院不止一回了,咋就不能给磕点皮外伤,不然还能混一头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