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2页）

沉默再次弥漫开来。新店的宣传期效果似乎不错，饭点店里也是坐满了人。温柔的妈妈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屁股，沉默的男生拿纸巾折着千纸鹤，刚到的老人取下了身上挂的斜挎包…苏清和观察着周围的人。她猜测小孩是不是刚刚提出要买新的玩具，男生是不是在等迟到的伴侣，老人是不是看了门口的宣传海报临时起意走了进来？

“你工作很忙？”林知易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挺忙的。”她心不在焉地回答，顺口又问：“你呢？”

“我也是。”他回答。

又是一段沉默。苏清和终于忍不了了：“昨天晚上真的很抱歉，我喝多了。如果有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今天的饭也我来请。”

“没有冒犯到我。我很高兴，你还愿意跟我说话。”林知易想都没想就推翻了苏清和的假设。

苏清和听到这样的说法，直觉不对。可是她依然在生气。当年的画面刻在她脑海中，那些难听的话，那样真实且尖锐，像一把刀子，把她的心戳的千疮百孔。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分手？”她冷声问。

“因为我瞎了，没钱了。”林知易没再遮掩。

苏清和对于他的坦荡莫名地上火：“所以你就可以自作主张单方面和你的女朋友分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拿什么留住你。”

“我没问你要什么啊？我有说你必须给我什么我才继续谈下去吗？”

“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让你担心让你焦虑。你的学业压力已经很重了，我不想你再背上我的包袱。”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个包袱？钱没了不能挣吗？你看不见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说了我不在乎啊！”苏清和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是我太懦弱了。我当时没有勇气面对你。”他低着头轻声说。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她，她妈妈已经给他们的关系判了死刑。他害怕她接受也害怕她放弃自己。与其如此，不如亲手斩断一切。

“当初我妈妈找你，我猜她说了一些很伤你心的话，这一点我给你道了很多次歉。我把你的情况瞒着她也是我懦弱，我知道她不会同意的。但是既然她知道了，那我已经做好了和她对抗下去的准备，但我真没想到你那么容易就放弃了。”她端起手边的荞麦茶抿了一口。

“你当时真绝情啊。说我没意思，说我这个专业赚不了钱没前途，说我要读太多年书你等不起。你真狠。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真这么想，只是一直没说出来。”

“怎么会呢？”林知易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我们两个人摆在一起，不管怎么看都是我差得远吧？你妈妈当时对我说的我觉得很对啊，当时的我根本做不好你的伴侣。”

“所以呢？你现在到底怎么想？”苏清和问。

“我们可以做回朋友吗？能再见也是有缘，如果可以的话，我很希望可以做你的朋友。”他说得小心翼翼。苏清和看着他的脸庞。他那么平静，一看就是想了很久的话术。以她身边朋友的经历来看，不应该和前男友做朋友，可是她没有办法拒绝。

“好啊，做朋友。”苏清和看着他笑着说。

回到家里，苏清和甩掉高跟鞋，瘫在沙发上回想这几天的事情。更深的烦躁包裹着她，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晚上，苏清和做了个梦，梦里他们在爬山，突然泥石流来了，林知易一把推开她说：“你快跑，别管我。”大片的泥水涌来，苏清和惊醒，才发现窗外已是瓢泼大雨。

之后的一周，林知易再没有联系过她。繁重的临床和科研任务压的苏清和喘不过气来，她每天医院实验室和家三点一线，几乎每天一回家就只想躺着睡觉，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苏清和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