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勾手指(第2页)
可偏偏最后一句“有什么情况你可以随时找我”,让他坐立难安,她退了好几步,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接,还是不接。
程又青发完消息就将手机给放进了抽屉里面,她知道自己越界了,往常她不会这么主动。
但是她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连去做个案的时候都分心看了两次时间了。
宝珠今天去学校了,她知道一个休学一年多的孩子重新回到教室是什么感受,那种坐在最后一排、浑身僵硬、害怕恐惧的模样。
她跟尹柯发生的事情,跟宝珠没有关系,她自我安慰着,发了这条消息,可、她发完之后就后悔了。
周三下午,喻礼没课,她背着画板去江大老图书馆门口写生,顺道等程澍下课。
程澍今天给本科生带一节习题课,四点半就结束了,她到的时候程澍还没有下课,她就坐在了图书馆对面的花坛边边,支起画板画图书馆的侧门。
门廊下有学生进进出出,有个男生骑车从台阶边冲下来,轮子在减速带上弹了一下,喻礼差点笑出声。
她低头继续画,铅笔在纸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五点左右,程澍从教学楼里面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批改完的作业。
他看见喻礼,脚步快了些。
喻礼把画板转给他看:“学校老图书馆的窗户真好看,每一扇都很有年代感。”
程澍弯腰看了看,说:“画得不错。”
他指了指画面右侧的一处阴影,“这里的灰度可以再深一点,层次会更好。”
喻礼惊讶地看他:“程助教,你这是要抢我饭碗啊?怎么什么都会呀你?”
程澍说:“我小的时候学过,不会抢你饭碗的,放心吧,我只给你提建议。”
喻礼收起了画板,两人并排往北门走,深秋的校园里,梧桐叶已经打扫干净了一大半了,只剩下几片零星挂在低枝上,风一吹。
喻礼问:“你去教习题课累不累啊?”
程澍说:“不累,有学生问了个偏题,我一时也有些迷糊,就说让他下课单独来问。”
喻礼说:“你什么时候也给我讲讲题呗。”
程澍说:“你先把第二章看明白。”
喻礼说:“我看了,真看了,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懂了薛定谔方程是用来描述什么的了。”
程澍说:“哦?那你说说。”
喻礼一本正经地说:“就是描述一只猫又死又活的状态。”
程澍沉默片刻,说:“也不能算错。”
喻礼笑出声来了,程澍没忍住也笑了。
两人回到店里,方萍蒸了米饭,喻礼将昨天的红烧牛腩热了热,又炒了盘茼蒿。
程澍坐在老位置,将包里面的作业拿出来批改,喻礼端着菜过来了,他还在本子上面勾勾画画。
喻礼坐下说:“程澍,你吃饭时候别工作,对胃不好。”
程澍把本子合上放到了一边,洗了洗手重新坐了下,说:“赵明远,他最近总往你的直播间跑,他昨天用还用实验室的电脑看回放,被陈导看见了。”
喻礼差点被饭呛到:“陈教授没说他吗?”
程澍说:“陈导说,看看别人怎么把生活过得有颜色,比天天刷短视频强。”
喻礼乐不可支:“没想到啊,陈教授竟然这么开明?”
程澍说:“他是觉得赵明远太闷了。”
喻礼说:“赵明远还闷啊?他可是你们实验室的气氛担当。”
程澍说:“那是他没在做实验的时候,他做实验的时候,一声都不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