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洲(第2页)
林知意听到这里放下筷子:“你以后不要替人打听程澍,他那脾气,知道了烦不烦。”
赵明远说:“我当然没答应了,我又不傻。”
林知意冷哼了一声:“你还不傻?全实验室就你最憨。”
喻礼把汤盛了一碗放在程澍的面前:“先喝汤,暖暖。”
程澍抬眼看她,点了下头,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这顿饭吃了一个来小时。
赵明远和林知意最后为谁送谁回宿舍又拌上了,程澍没参与,只顾着帮喻礼把没喝完的汤打包。
喻礼问:“你回宿舍还是实验室?”
程澍说:“先送你回店里。”
喻礼没推辞,他们并肩走过校门外的天桥,桥下是晚高峰的车流,车灯连成一条不动的光带。
喻礼说:“程澍,你答辩那天,我还能来听吗?”
程澍说:“你想来就来。”
她笑了:“那我不客气了,反正我课少嘛。”
两边的路灯光落下来,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慢慢的拉长。
喻礼低头看了一会儿,说:“程澍,你以后要是觉得累了,可以不用什么都扛着。”
程澍偏过头来,没说话。
于是她又加了一句:“我虽然帮不上你写论文,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倾听。”
程澍的脚步放慢了半拍,他看着前方,低声说:“我有时候,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不说。”喻礼朝他笑,“你只要记得,我随时在,哪怕只是坐在一起吃碗面面。”
那之后几天,程澍几乎泡在实验室。
赵明远每天在四人群里更新动态,有时是程澍在测低温数据,有时是陈茂松在改反馈意见。
喻礼每天晚上照常直播,下播后再单独给程澍发消息,问他今天吃了什么,几点回宿舍。
程澍的回复总是很简短,但好在不管几点他都会回。
一天深夜,喻礼都已经躺下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程澍发来一条消息:【喻礼,如果你毕业了,想做什么?】
喻礼揉揉眼睛,回:【画画吧,也许跟做菜结合,画一本美食漫画,或者开一家小面馆,墙上挂满我的画。】
程澍回:【真好。】
喻礼问:【你呢?读完研继续读博?】
程澍回:【应该会,陈教授想留我读他的博士。】
喻礼说:【那你会留在江大吗?】
程澍没有马上回,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他发来一句:【那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喻礼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好一会儿,她打了很多遍,最后只发了一句:【我希望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哪里都一样。】
她觉得自己说得很轻巧,发完之后又有些后悔。
她当然想要程澍留下了了。
程澍回了两个字:【我知道了。】
喻礼把手机放回枕边,闭上了眼睛,窗外夜风呼呼地刮。
程又青最近也忙,大学城心理健康教育中心接了个新项目,给附近几所中学做心理筛查和教师培训。
她连着四天加班到晚上九点,整个人看起来都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