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第2页)
裴昭钧心神微微一紧,“什么大人物?”
河工苦恼地摇头,“小人不知,只记得头儿提起此事十分神秘,声称是无意中偷听到的,至于是何人,因为何事,一概不晓。”
许熙宜与裴昭钧相视一眼,眼底精芒闪烁,好似终于在茫茫夜海里看到了一线曙光。
“他当年在中秋华宴上露面了吗?”
“没有,是中秋之前的事,不过也就隔了不到十来日的功夫。”
“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大人物,还有无别的线索。”
河工捏着糕点,沉默了好半晌,最终苦笑摇头,“裴大人,小人真的记不起来了,只记得说是来自京城的大人物,别的真的不知道。”
河工毕竟只是河工,若连他都晓得的事,卷宗上如何没有记载。
裴昭钧记得卷宗所记载的与宴名单,并无京城去的大官。
裴昭钧再三与河工确认,从何处听说此事,是否记差了,河工笃定有这么一回事。
那就怪了。
河工撒谎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那么这个大人物又是谁呢。
许熙宜见裴昭钧陷入沉思,紧张地问,“长公子,这些线索,足够你重审此案吗?”
裴昭钧单手按着额角,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闻言抬起眼帘,平静地看向她,
“不能,孤证不立,至于所谓的大人物,捕风捉影,并不能证明什么,甚至不能证明他与你爹爹的案子有关,不能视为呈堂供证。”
“那足够说服你了吗?”许熙宜记得他有一票否决权。
裴昭钧沉默,没有搭话。
许熙宜跌坐在圈椅,眼底的那点光也跟着欺落,若到这个地步还不能重审,她只能硬扛四十板子去敲登闻鼓了。
不过裴昭钧神情依然平静,也很冷静,定声问她,
“倒是你,该好好想一想,那段时日,你爹爹可有见过什么人,可忙于什么事,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不要略过任何细节,有没有用,由我来判断。”
他声线平稳而有磁性,带着天生令人信服的力量,令许熙宜重拾信心,她稳住心绪,仔细回想,
“可恨我那段时日回去的少,半年统共也就见过十来回,说的也是官衙里七七八八的琐碎。。。”许熙宜把自己能想起来的全告诉裴昭钧。
裴昭钧再问,“你父亲可有什么特别交好的人,抑或忌讳,或感兴趣之事。。。”
“忌讳?”许熙宜脑海灵光突闪,猛然想起一事,“对了长公子,我爹爹有一项不为人知的绝技。”
“什么绝技?”
“堪舆之术!”
裴昭钧脸色一变,缓缓起身,瞳仁里的光一点点聚起,变得前所未有凌厉,“你说清楚!”
许熙宜被他气势所慑,也忐忑地站起,“我爹爹自小钻研天文地理,极擅堪舆,考上举人前,便假借名号,以此谋生,可爹爹似乎极为忌讳此事,中举后弃之不用,升任县衙主簿,更是提都不许人提了。”
“我最后一回与他吵架,便是因此骂他,怨他私下推拒不少堪舆的活计,没能攒些银钱,救下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