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第2页)
并且……浊气的事尚未有定论,如果他现在真的跟着迟行简回去,就凌无休这个脾气,自己再和对方见面……应该就是滩肉泥了吧。
这个魔头最厌恶的便是别人背叛自己,好不容易他态度才软化了些,若是这么一搞,前功尽弃都是小事。这不就相当于在人家雷区蹦迪,再往人家心上插一刀吗!
虽然自己的确有计划要回仙界一趟,但并不是现在,更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迟行简回去。
迟行简似乎有些讶异,见他的伤,又道:“可你在此处……”
安行止见迟行简意有所指,便安抚他道:“没事的师兄,这些都是我自己受的伤,和凌无休无关。”他见迟行简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便轻轻解开脑后的系带,露出自己的眼睛:“我前些日子没注意好,眼睛进了风沙,不太能见光,最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说完还笑了笑:“此处没有师兄想得那么危险,若不是凌无休留下我,给我住处,我说不定早就死在哪里了呢。”
“可那个魔头……”迟行简面露担忧,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却没再坚持,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话头,转而提醒道:“师弟,你体内有归清珠,师尊说若这宝物落到凌无休手中,可能会酿成大祸。”
安行止不安地搓动了下手指,“没有的事,凌无休似乎对我体内的宝物并不在意。”他说完,想起什么,往迟行简那边凑了凑:“师兄,你可知怎么把我体内的归清珠取出来?我觉得这宝物在我身上实在是浪费。”
男主的东西现在在他身上,而正主现在在他面前,安行止觉得非常不自在且不安心。若不是不知晓归清珠如何从体内取出,他巴不得现在就把归清珠还给男主,把拯救世界的大担子分给对方一半!
迟行简皱了皱眉头,道:“此事师尊应该知晓,我并不知,抱歉。”
好吧。安行止便又换了个问题:“那师兄可知归清珠如何炼化清浊二气?”
迟行简便又摇了摇头。
这该怎么办?难不成他真的要去仙界一趟再去见见怀仁真君或者这个仙那个君的吗?
正苦恼着,蓦地一道灵光在脑海里窜过,安行止眼睛一亮:“师兄,你可愿分一丝清气给我?”
“清气?”迟行简微顿,而后小心捏着安行止的手腕,没有多问地将一丝清气渡给了他。
安行止自己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但他体内的清气实在是……聊胜于无,而自己这个筑基期修士还是全托系统升级,也不知道清气纯粹与否,不如直接用男主的来试试看。
迟行简给他渡完清气,小心收了手,而后掏出一小瓶药膏和一个类似硬币似的小物件递给他,道:“此药是我随身携带可疗伤的好物,师弟可将其涂抹在伤处。”他又拿起那个小硬币似的物件,“此物名为玄铁盾,可抵挡一次伤害。”
两样东西被放在安行止手心,迟行简重新将衣服拢好,一个类似宝石状的物件从他脖间闪过,又被衣服遮掩住。迟行简只露出来一双眼睛,小声道:“魔界危险,我不好久留,便先回去了。”他犹豫了下,拍了拍安行止的手,极其郑重地留下一句:“师弟,保重。”
他说完,便闪身离开,身影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夜色里。安行止看了眼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他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小玄铁盾。
这个小东西硬币大小,一面可映人,像是个小镜子一般。护身法宝在仙界并不算难见,但难得。迟行简将这个东西留给自己,意味着他就要多面临一次危险。
安行止将那东西收好,又小心捡起地上的簪子放回原位。他心底莫名涌出一种类似怜爱和惺惺相惜的情感。
看书的时候他便对迟行简这个角色有颇多的好感,这么相处下来更甚。
不愧是一路爬上来的草根男主!
安行止一边感叹,一边重新掩好了门。
趁着凌无休还没来,他打算抓紧时间炼化刚刚迟行简向他体内渡的一丝清气。
体内的归清珠再次被催动,不多时,安行止便感觉那丝清气化作了一阵温暖且充沛的力量,从丹田处涌出,渡到自己的经脉里去,而后四肢百骸在其影响下都变得暖洋洋的。
归清珠通身亮了一瞬,而后安稳地待在了丹田处,与先前炼化浊气的模样完全不同。
事情的发生仅有不到一分钟,安行止感受到自己身体仿佛像是被从内部捋平了,浑身上下都松快了许多。可他面上却并无喜色,脸色略白地站在原地。
同样的方法,清气可以被炼化,且可以为己所用。
那为什么浊气不行?!
他有些慌乱地再次尝试炼化体内的浊气,还是无果,归清珠仍然只是颤动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先是裂缝,再是阴煞,而后是归清珠无法炼化浊气……为什么?
那他的方法就不可行,更不用说用炼化浊气来平衡世界了!如果是这样,那凌无休最终可能还是难逃一死。
正当他心慌意乱之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凌无休逐步靠近了他,见他这副模样,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而后将他身上滑落的衣服拢好,低声问:“怎么了?”
安行止回身,不自然地笑了笑,将手上的那条黑纱展示给凌无休看:“我正想试试解下黑纱能不能看清东西,没想到尊上就过来了。”
凌无休接过那条黑纱,将它绕过安行止的眼睛轻轻系好:“既然解开无用,那便戴着。”他声线沉稳,与平日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同,像是真的在和安行止说闲话似的。
可安行止却心里一紧,品出来其中暗含的意味。他慌乱一瞬,继而平静下来。
安行止挂着笑,语气轻松地开口:“尊上怎么这么说,我感觉我眼睛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是么。”凌无休将结系好,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松手:“本座倒不觉得。”他从安行止身后倾身,凑到他耳边:
“本座望见,”他故意停顿了下,“有老鼠从你屋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