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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遗物九(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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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轮到许蔑了吗?

可是,她不甘心呀。

她明明就不是凶手!

“我不是……父亲,我是你的女儿玛丽,我没有杀你——”

她在窒息感中,努力从喉咙中挤出声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上石化般的桎梏突然有了一丝松动。

许蔑抓住机会,左手沾着自己胸口流出的血,一边努力出声分辩,一边在白色的床单下写字。

“我是左撇子,可是你胸口的刀伤分明是右撇子刺的……相信我,父亲,我不是凶手……”

床单上的字也在此时彻底成型——有些歪斜,但却是清晰可见的花体“Mary”。

只有常年用左手写字的人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写出如此熟练的字体。

下一瞬,窒息感、血色洪流如潮水般褪去。

危机解除了吗?

许蔑松了口气,瘫软在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打湿了衣服,浑身因为后怕而止不住地发抖。

然而她突地发现这场幻觉还没结束——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父亲”站在了窗边。

许蔑心中大骇,立刻蹬着地往后退去,就在这时,父亲动了。

他没有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抬了抬垂在身侧的手——左手食指伸出,似乎指向了床脚。

许蔑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父亲站在窗边的影子也消失不见,尸体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幻觉彻底消失。

父亲刚刚最后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许蔑抹了把干燥的脸,又低头看向毫发无伤的胸口,深深呼出一口气后,朝床脚方向看去。

突地,她脸上神色一顿。

这是什么?她皱着眉捡起床脚边压着的白色羽毛。

这根羽毛是白色,却显然不是鸭毛的大小。

仔细一看,羽毛曾被完全沾湿,现在已经呈现半干的状态。

同时,在床脚上还绑了一根透明的钓鱼线——这根线被扯断,但能看出曾经似乎绑过什么东西,如果不是许蔑刚好看到了羽毛,几乎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看到钓鱼线的瞬间,许蔑脑中突地闪过某个念头,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向窗边。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经过仔细观察,许蔑终于发现了窗户玻璃上拳头大小的圆形洞口,切割口很圆润,像是被工具切开的。

但凶手的狡猾之处在于,他重新将圆形玻璃碎片对准窗户上的彩色花纹,将其安了回去,细看之下才能发现。

许蔑探头朝窗外望了望,又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心如擂鼓——她想,她知道凶手的杀人手法了。

……

“咳咳——”厨房里,许蔑用尽全身力气搅动着投入了最后一项材料的卤料汤底。

她咳得愈发厉害了,刚刚在书房中的经历迅速加重了她的污染进程。

而柯达的状况只能更坏——不论许蔑如何呼唤,它都已经再无声息,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作为它还活着的佐证。

马上就好了,坚持住,柯达。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好不容易抖索着手,掰开柯达的嘴给它灌下汤后,自己也喝了一碗。

喝下汤的柯达依然躺着一动不动,毫无反应,许蔑也未察觉到自己身上出现什么变化——手上的脓包依然还在。

罢了,再接下来,就只能交给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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