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副本拯救(第2页)
想了想,许蔑将手“放”在“许蔑”肩上。
看着对方在切板鸭时,撩了撩垂在眼前遮挡视线的几根发丝,又因为这几根发丝老是不听话而猛地一把将其扯掉——许蔑闭了闭眼,这是她自己的习惯性行为,也是情绪有些失控的前兆。
眼前的“许蔑”,连这一点都跟她一模一样。
如果说,之前许蔑还怀疑“许蔑”的身份,此时,她已经完全相信了“许蔑”就是复刻版的她自己。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
假如“许蔑”就是许蔑,那她大概明白这个副本所谓的“拯救”是指什么了。
可是,就算知道了这一点,她也并没有找到任何救自己的方法——这些年来,许蔑尝试过很多次自救。
……
她想试试看,自己所经历的循环是否有边界。
因此,她曾在7月25日这一天的24小时之内尽量远离这座城市——坐飞机、坐火车、坐动车,抑或坐汽车。
许蔑想,万一,当她走到某个位置时,循环就结束了呢?
然而就算当晚23:59她正坐在千里之外的飞机上,等时钟走到00:00时,也会眼前一花,在睁眼闭眼间,重新回到板鸭店的那张硬板床上。
一开始许蔑并不信邪,她会开灯,检查墙上的挂钟、手机显示的时间,那台老旧笔记本电脑上的世界时钟、电视节目所显示的时间。
当每次结果都指向她重新回到了7月25日凌晨时,许蔑终于认命了。
她还想试试看,自己是否处于某个游戏场景中,需要激活某个NPC才能抵达下一个场景。
于是她尝试将这件事告诉旁人——每天经过板鸭店的晨跑男子、带孙子上学的老太太、骑摩托车的摇滚青年,甚至是小狗都是她的倾诉目标。
中年男子在听完许蔑的话后会怒斥她神经不正常,让她不要影响自己跑步,并且以后不会再来她家买板鸭——虽然他本来也没买过。
带孙子的老太太会表现得非常感兴趣,让许蔑再细讲多讲,甚至连孙子上学迟到了也不在乎。但许蔑从她的眼神中没有读到信任,只看到了听八卦的兴奋。
那位骑摩托车的青年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素质也没什么耐心,但在听到许蔑的故事后却会一脸正色地回应她:“是的,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我一直认为自己才是这个宇宙的中心,这世上的一切都是为我的感受服务的……”
而那只小狗只会将头左歪右歪,如果一直等不到许蔑丢下一块肉,它会小小地叫一声“汪”,再摇摇尾巴,示意许蔑还需要一块肉才能继续听她讲。
许蔑完全不擅长社交,也不喜欢社交,却硬生生逼着自己找了上千人聊天——当然,都是点头之交。
对方是不是NPC,她聊几句过后自会有判断。
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疯了,或许该去信教——只有那些信教的人才会一脸真诚地抓着她的手说“阿门”“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菩萨保佑”,让许蔑感受到一丝来自人性的关怀。
她好像也真的疯过。在屡屡失败后,许蔑破罐子破摔了。
当然,这是表面原因。
实际上她并未真的放弃,只是换了种实践方法——万一她是因为身上背负了某种命运或任务才一直被困在循环中,那么,她做点极端的事会不会激发自己身上的潜能?
于是许蔑大半夜提着刀出了门,看着路上偶尔走过的一两个赶路人,最终还是没敢下刀杀人,只是用刀将路边所有的车胎都扎破,当天中午被扭送到公安局。
她还尝试过抢劫摩托青年的摩托车,并在无证的情况下加速至180kmh,最终摔进路旁的草坪失去意识。
好在人没死,醒来时她躺在医院,浑身缠着绷带。
更幸运的是,等到00:00,时间重新刷新到7月25日,她又回到了板鸭店的床上,变得生龙活虎——半身不遂也被刷新掉了。
她试过拿菜刀抢银行。当她一刀劈在防弹玻璃上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时,柜员隔着玻璃指着她嘲笑,并按动了报警按钮。